“娘你先回去照顧大哥,我這就去醫館取些草藥!”
“哎,哎……”
“沈……”
“你等我,咱們去悅塞客棧,再去邢氏酒館看看!”
心生愧意,小雅覺察到不對勁,沈母憂心忡忡她卻仍來紛擾,本想說自己去也行,沈堰卻已回身交代兩句,不出一刻,兄妹倆一齊出來,合門而去。
……
“待會兒回去了,你多長些心,丫頭若是去的話,彆叫她撲個空!”
岔路口分道揚鑣,沈姝往醫館方向去,沈堰叫住她,沉言囑咐道。
“知道了!”
沒有往日語鬨嬉戲,小雅覺得,不同往常的一家似正在條艱難坎坷的道路上跋涉。
……
二人自悅塞客棧經過,不僅沒見到凝萱,也未見到邢蘊。於是一路轉往邢氏酒樓去。
已是半個多時辰過去,此時大街小巷人煙稀少,除去紅袖招攬,嬉笑低吟遍徹的醉春樓,皆是一派靜寂。沈堰投去的複雜目光收回,繞到一旁小巷穿身疾步而過。
有些驚疑,然小雅也並未多說,如今還在找凝萱要緊。
邢氏酒館亦如往常,沈堰與小雅來到時間籠火燃儘就要打烊,阿胖與其餘幾名夥計正將木凳上桌,廚掃四下,酒壺排布整列,沈堰立見過阿胖,直接開口道。
“你們老板娘呢?”
“是你!”
阿胖想起上次他與邢蘊矮身吃飯相談甚歡,也不多說,指了指裡院,說了句。
“在裡麵,不過你要先敲門,我們蘊姐睡得早……”
話尾音還未落,沈堰和小雅已闖了進去,阿胖歪頭笑了笑,若真惹到邢蘊,倒黴的也是他們。
……
萬籟俱靜,後院木門被瞬得推開,幾屋孤燈如豆,沈堰與小雅掃量幾眼,既無他人便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
“該直接問那夥計才對!”
心煩意亂,沈堰重捶了把腦袋,凝萱即便過來,也要先過正堂才是,阿胖不能不知道。
身後小雅一路小跑跟來,一時心急隻能跟著點頭。
“好,好,咱們快去問問!”
小雅說著身體已被沈堰越過,正是這她將說未說之時,隻聽得沈堰“啊——”地聲驚呼,險些背身撲到,白影狠獸已抓撓上沈堰肩膀,靈澤本在後院周下覓食,對人本就敏捷的它警惕將至,自然目標定上從未見過的沈堰——
“靈……靈澤!”
許久未見這家夥,小雅出口甚至已將這廝的名字忘個乾淨。
“靈澤!”
幾米外皮鞭揮動,靈澤鳴嗥一聲,悻悻縮回了爪子,後退幾步繼續撕扯方才未吃乾淨的牛羊。
“你們進來怎麼也不吭一聲!”
邢蘊重重歎氣,她雖與靈澤相熟幾日,可凝萱不在她可全無把握能製服它,好在有吃有喝,靈澤能懂事些。
沈堰俯身氣喘籲籲,一眼藐去靈澤撕咬屍體的動作,更是翻湧起一陣可怖,幾個字斷斷續續吐了半晌。
“這,這是個什麼東西!”
“嗬!你不知道!”
邢蘊走到小雅身旁,方才連她都能叫出靈澤名字,沈堰還說與凝萱情如手足,居然被蒙在鼓裡……
醉春樓。翠姨果真沒帶人前來為難。如雁叫廚房做了些飯事送去,昨日折騰了一天滴水未進,晚上更是燃起低燒,說上胡話,好在沒展成大礙。
“你慢些吃!不夠還有呢!”
見凝萱狼吞虎咽的模樣,如雁將杯盞倒水送到她嘴邊,恍惚著替她擦拭道。
“我昨日已派人去了沈計,可是……似乎已閉館多日了!”
她語氣微頓,才又道。
“沒見到沈堰,也沒見到你說的沈姝……”
凝萱一愣,那兒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去處,她能求助的希望。她才知道,即便如雁在醉春樓的地位,也並非能自由出入,若非沈堰是她的常客,根本無法叫人通風報信。
“凝萱,你知道什麼是青樓妓院!她為你花了不少銀兩,是不可能輕易放你走的!”
說罷,如雁看定凝萱,用一種十分空落的語氣道。
“她會吸儘你身上最後一滴血,將你身上的一金一兩都賺回來……”
“可我不是醉春樓的人!”
凝萱搖頭道,她與她們不同,她並非自願,她是被人算計而來,這難道不是強搶良家,官府難道不聞不問嗎?
“這兒是醉春樓,是垠城,你可知翠姨她為何這般膽大包天,她明明識得你卻不承認,官商勾結,世道這般,由不得人!”
如雁歎息道,凝萱雖不千嬌百寵,卻對世道艱險知之甚少。
“凝萱,彆說話!”
如雁按下凝萱肩膀,嬌詞豔曲下有腳步漸近,她起身開門,果真有人在門口。魅聲道,朝裡探了眼視線。
“如雁姐還沒勸動呢!我來瞧瞧!”
“翠姨叫你來的?”
“是我自己想來看看,是個什麼美人,叫咱們醉春樓這麼大動乾戈!”
“妙菱,勿惹閒言!若你一句話就能勸動這妹妹,還叫我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