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隨心自在就好,不被物所係,不被物所礙!”
仲琴嘴裡念叨著這句話,知道季瑛睡著了,呼吸綿長了,她這才低聲道:“你說……隨心自在便好……”
桐桐都迷糊了,隻含混的應了一聲:“嗯!隨心自在……”
再咕噥了什麼,仲琴並沒有聽清楚,卻也沒有再問。
婚禮真就是以不驚動更多的人為原則,送親的能有個三四席人,迎親也就是個三四席的人。
桐桐鳳冠霞帔,裝扮起來。
季瑛看著蓋頭,就說:“好些人現在都不用蓋頭了!又不是以前的老講究,女子不見人。蓋著做什麼?”
這不是見人不見人的事!
桐桐自己上妝,平時清清淡淡的,很少上妝的人今兒上了大妝。這一上妝,竟是又嬌又媚。她對著鏡子滿意的看了看,然後一把拽過蓋頭,“女官是女官,做了官,又沒剝奪做女人的權利。男女有彆,這是事實!誰說女人拋頭露麵就跟男人一樣了!走出門,我樂意是那樣;回家來,我願意是這樣。這又怎麼了?”
她自己給自己把蓋頭蓋上,然後自己坐在炕上盤腿坐著,還安排黃蕙荃,“我哥得背我出門,不許偷懶。”
屋裡屋外的人哄然大笑。
笑什麼笑,本來就是如此嘛。
這婚事當真就是喜氣盈盈,女兒嫁人不離娘家門,做爹娘的沒有送閨女出嫁的不舍。歡歡喜喜的看著姑娘出門,上了花轎。
花轎吹吹打打,因著嫁妝看著不多,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誰家娶親。
再者,娶親結婚而今還沿用的是黃昏時分為吉時,花轎出發的時候天都暗下來了。因此,很多人都看不清騎在馬上的新郎官是誰。
隻距離金家近的,聽見響動了。但確實不知道是金家哪個兒子成親!
不過看排場,沒人覺得是金家的老四。都想著,就憑娶的是林叔珩,那婚禮的排場得多大呀。
真就是連十桌客人都沒有,算是成親了。
小皇帝是天黑之後才溜達出來的,他隻說是來恭賀的客人,金逸塵幫著迎客,將人往裡麵請。這會子酒席都快散了,單個的來一個客人,這怎麼招待呀?
金逸塵低聲叫金雙城去問問老四,金雙城對著客人一笑,一會子來迎接的卻是老三,老三捏著蘭花指,也一笑,“這位公子,請隨我來。”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見金肆曄過來了,腳步匆匆,說其他人,“我招呼,你們去忙吧!”
這哥仨對著小皇帝又是一笑,然後轉身就走。
才要進院子,又有一個帶著一樣笑的人,後麵跟著幾個拎著食盒的,小皇帝聽見這人問金肆曄:“四哥……酒菜來了。”
金肆曄接了食盒,沒叫其他人進院子,擺手叫人走了。
小皇帝這才知道,這個也是金家的兒子呀!
他就覺得金家這氣氛還不錯,雖然這幾個兒子的笑容都不怎麼好形容,但人家真的都是在笑的。露出八顆牙齒,隻要跟他們說話,臉一轉過來,馬上就揚起標準的露牙笑臉。
雖然金鎮北的笑不這樣,金肆野的笑也不是這樣。但許是金家祖上有誰這麼笑呢!要不然這四個像誰呀?也不是一個娘生的,真就是笑出了一模一樣的收縮自如的笑來。
沒有兄弟姐妹的他突然就覺得好羨慕,這世上有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多好的!畢竟,對方的身上能有自己的特性,這多好啊!
因此,進了書房他就這麼說,“……不敢想十幾個兄弟、幾十個兄弟這種好事,哪怕有兄弟三五個……也不至於孤單呐!”
四爺:“……”生在皇家,你要那麼多兄弟乾什麼?礙手礙腳還礙眼。他就說,“宋徽宗子女人數最多,高達八十人,可結果如何呢?唐玄宗李隆基的子女數目次之,也有五十九人,結果又如何呢?”
有太平天下可以傳承麼?彆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道從眾多兄弟中殺出重圍有多難嗎?
四爺將酒菜擺上,小皇帝歎了一聲,覺得這話也對!誰家不貪戀女色的帝王能生那麼多孩子?他親自斟酒,遞過去,“今兒朕賀你們大婚,祝你們兒孫滿堂吧。”
話挺好,但從你嘴上說出來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四爺飲了一杯,也說:“同願!同願!”
結果小皇帝咕噥了一聲:“我不太喜歡小孩……”真的!
四爺:“……”這熊孩子,腦子裡又琢磨什麼呢?這是不想成親還是不敢成親?是不喜歡孩子還是不敢要孩子?
就因為你想的多,你就覺得不要孩子。
所以,你今兒來是祝我兒孫滿堂嗎?你這分明就是在我大婚之喜的時候告訴我會斷子絕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