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人呀(1 / 2)

麵對江口貫島搶救無效死亡的消息,四名嫌疑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驚疑。悲傷。難以置信。

三個人的反應主要是這些。

隻有一個人,表現出了放鬆。

神宮秋明看向那個凶手,當對方適時裝出的極度悲傷化作眼淚時,他感到莫名煩躁,為這一切。不論是欺瞞也好,演戲也罷,終究不過是披著皮的怪誕秀。

對於神宮秋明而言,看得太清楚往往導致一件事——失去信任感。

如果當年沒有英未來拯救他,或許他現在也是這芸芸眾生中冷酷無情的一個人,一個潛在的,瘋子。

神宮秋明想,研究那些案件果然對他還是有影響的,他壓下心中的煩躁,向柴崎有美討要水喝。

柴崎有美抬起頭來,表情茫然,她不理解神宮秋明突然問她要水是為了什麼,更何況,她的水杯算是私人物品了,直接討要是很失禮的事情。

神宮秋明看出了柴崎有美的心中所想,他也不管旁人詫異的目光,顯然他們都認為神宮秋明沒事找彆人要水喝很奇怪,而神宮秋明卻說:“我想我也有點感冒了,可以給我喝點甜甜的蜂蜜水嗎?”

柴崎有美意識到神宮秋明話裡是什麼意思了,可是,這段對話是發生在她和江口貫島之間的,這個人是從何得知……她盯著神宮秋明的眼睛,裡麵充滿興味。

為什麼?

柴崎有美不停地詢問自己,連身旁一直說話的誌村雄的聲音都忽視了,腦海中隻剩下那重複的一段對話。

“我給你帶了蜂蜜水,對喉嚨比較好。”

“一會兒都要喝酒了,還管什麼喉嚨不喉嚨的,不過還是謝謝你,有美。”

“不客氣,畢竟……這是我身為女朋友應該做的。”

“……那之前的事,你還會做嗎?”

“什麼?我已經忘記啦。”

柴崎有美上前一步,她整理了耳邊的碎發和衣領,看起來像是要為最後的宣判做準備。

神宮秋明收起試探,表情也變得平靜。

兩人突如其來的僵持讓在場的人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們沒有發問,他們隻是都在等,等待那個時機到來——

柴崎有美先開口,她問:“這位,神宮先生,是怎麼知道的呢?”

神宮秋明看著她,從剛才的情緒激動崩潰到現在的平靜如水,有過去十秒鐘嗎?這個人是天生的演員或者殺手。他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回答:“讓他服藥的時機,隻有進入酒吧前的這一段時間,也就是你勸他喝下你為他準備的蜂蜜水的時間。”

“漏洞百出啊,偵探先生。我與他相處的時間最長,為什麼要說隻有在進入酒吧前的一段時間呢?”

“原話奉還,柴崎小姐。”

神宮秋明在辦案時會露出嚴肅的一麵,不過這也是鬆田陣平初次見他還有不插科打諢、不開玩笑的時候。

他聽見神宮秋明繼續說:“自你們吵架以來,這應該是你們第一次見麵。”

“哦?何以見得。我可是有在好好地關心他,他什麼時候生的病、什麼時候去看的醫生我都一清二楚。”

柴崎有美說著,從包裡找出剛才沒拿出來的記事本,上麵清楚地記錄著有關於江口貫島的全部行程安排和細節,甚至還有寫著注釋的台詞和場景描寫,簡直就像是她為江口貫島安排了一場又一場戲劇演出一樣。

“如果不是見過麵,我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柴崎有美專注於對神宮秋明的反駁上,沒有注意到她原本的朋友們正在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她,為她辯解後突然安靜下來的誌村雄也悄悄後退,與她保持距離。

“江口先生可能不這麼認為,所以特意與你分開了一段時間。”神宮秋明說著,拿起記事本,翻到今天的安排,又說:“更何況,你這裡不是也寫了嗎?”

那上麵清楚地記錄著柴崎有美得知自己能再次與江口貫島一起出現的喜悅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