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閃爍著孩童般的光芒,急於與家人分享今日的所見所聞。
那份純真與興奮感染了在場每一個人。
薑美君嘴角漾起溫柔的笑意,忽然話鋒一轉,略帶調侃地問道:“那你今日的收獲肯定不少吧?給娘親帶回了什麼好東西,不妨展示一下?”
話音剛落,衛褚的表情瞬間僵硬,宛如一汪靜水突遇寒風,凝固成冰。
“哎呀,你可彆說你隻是閒逛了一整天,什麼也沒買回來啊?”
衛暉接茬,語氣裡夾雜了幾分責備與不解:“要是真兩手空空,還優哉遊哉在外這麼久,怎麼不早點回家幫幫忙呢?”
實際上,衛褚的囊中並非無物,他精心挑選了牛角梳。
為袁婉買了精致的發繩,更有那栩栩如生的手工糖人。
每一件都承載著他對袁婉細膩的情感。
可惜的是,這些滿載心意的小物件,儘數贈予了她。
自己未曾留下任何紀念,更彆提為娘親準備禮物了。
薑美君心中明鏡似的,目光含笑,輕輕掃過衛褚那癟下去的錢袋,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打趣:“這兩個月的零花錢,怕是已經花了個精光吧?”
衛褚的臉頰更紅了,但仍不失少年的傲骨,倔強地回應:“娘說過,那是給我的零花錢,讓我自己做主嘛。”
未等薑美君回應,一旁的衛暉已是一臉震驚:“真的全部花光了?那可是七八百文啊!”
都花在什麼地方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響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著好奇、責備與無奈的氣息。
要知道,在這個小鎮上,他們家的手藝遠近聞名。
一碗熱氣騰騰、皮薄餡嫩的餛飩僅僅賣八文錢,這是街坊鄰裡公認的實惠。
娘親總是公平無私,對家中這對孿生兄弟衛褚與衛暉一視同仁,每個月零花錢分配得不偏不倚,每人所得無異。
日積月累之下,衛褚竟攢下了七百多文。
而以二哥衛暉精打細算的性格,手裡的銅板想必也不在少數。
這筆錢,足夠他們在餛飩攤前大手筆地豪擲,上百碗香氣四溢的餛飩輕鬆納入囊中,享受前所未有的盛宴!可如今,這一切仿佛晨霧般瞬間消散,怎能不讓人心生疑慮,難以接受?
衛褚突然間顯得極不耐煩,眉頭緊鎖,臉上掛著不滿的神色。
語氣裡帶著幾分慍怒:“我說你,又沒花你的錢,何必在這裡喋喋不休?不過是今天我沒幫忙乾活而已,從明天開始,家裡的一切我獨自承擔,你們儘管放心休息。”
還沒等衛暉把話說完,就被衛褚強硬地打斷:“你給我閉嘴。你懂什麼?這世上的確有許多錢買不來的東西,即便我把所有的積蓄都花出去,隻要心中甘願,那便是無價之寶。”
衛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譏諷:“甘願?我看你是被人騙光了錢還樂嗬嗬的吧。”
雖然嘴上未明說,但從衛暉的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衛褚花錢的對象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而且並不看好這段情感投資。
“袁婉她絕不是那種貪圖錢財的人,我願意為她付出,你沒有資格詆毀她!”
衛褚激動地緊握雙拳,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