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儲哥,你...你拿到了娶我的聘禮了嗎?”
袁婉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緊張與興奮。
衛褚沒有絲毫猶豫,將沉甸甸的錢盒輕輕遞到她的手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決:“嗯,這裡麵是我們家多年來的辛苦積蓄,每一枚銅板都承載著我們對未來的希望。娘也時常念叨你的善良與聰慧,對你頗有好感。”
袁婉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才留意到一旁靜靜站著的薑美君,連忙調整姿勢,畢恭畢敬地問候:“伯母您好,一直以來承蒙您的關照。”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一起選購聘禮,讓這喜悅的時刻更加圓滿吧?”
衛褚的熱情邀請中藏著對未來的憧憬。
然而,袁婉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輕柔卻堅定地拒絕:“這關乎家庭的重擔,還是先讓我把這些錢安全交給爹娘為好。至於挑選聘禮,我一個未過門的媳婦參與似乎不太適宜。伯母,小儲哥,我這就先告辭了。”
說完,她緊緊抱住那個似乎比往常沉重許多的錢盒,就像是懷揣著全家人對未來的期許,腳步匆匆,轉瞬間便隱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薑美君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輕輕拉住衛褚的胳膊,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神秘:“跟我來,娘先領你去看一出‘好戲’。”
“看戲?娘,我身體挺好的,哪有什麼需要看醫生的?”
衛褚一臉茫然,完全不明白薑美君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儘管衛褚滿腹狐疑,卻拗不過母親的堅持,被她牽引著穿過曲折狹窄的小巷,最終停在潦草濟堂的門前。
這條路線顯然避開了熱鬨的大街,選擇了一條更為隱蔽的小道。
“娘,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
衛褚心中的疑惑有增無減,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視野,袁婉正抱著那個錢盒,麵帶滿足的微笑,快步向草濟堂靠近。
衛褚剛欲喚出她的名字,卻被薑美君敏捷地用手捂住了口,眼神示意他靜觀其變。
薑美君微微抬起下巴,目光鎖定草濟堂的方向,貼近衛褚耳邊,低聲道:“你不覺得奇怪嗎?袁婉不去見父母,反而急匆匆來到這裡。噓,咱們悄悄觀察一下。”
此時的草濟堂外圍滿了人群,薑美君機敏地從一位賣葫蘆的老婦人攤位旁經過,隨手摘取了兩隻寬大的草帽,一隻戴在自己頭上,另一隻輕輕扣在了衛褚的頭上。
戴上草帽的瞬間,衛褚莫名感到一種微妙的緊張,仿佛即將見證一場難以預料的風波。
在薑美君的牽引下,他們費力擠到潦草濟堂的前排位置,恰好見證了袁婉小心翼翼打開錢盒,將所有積蓄鄭重地遞給白耀光的那一幕。
“表哥,我終於為你籌集到了治療的費用。”
袁婉的臉上洋溢著幫助親人的自豪。
白耀光眼中閃動著感激,當著眾人的麵輕輕捏了捏袁婉的手以示謝意:“茹兒表妹,真是太謝謝你了,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然而,這份溫情並未持續太久,白耀光的表情驟然變得冷漠而疏離。
他以一種近乎不屑的態度說道:“我必須再次強調,孫氏的離世純屬她自身體質的特殊反應,與我行醫無關。雖然作為醫者,我為這樣的結果感到痛心,但這筆錢就算是對你們的一點心理安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