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中不斷地安慰著衛褚,但薑美君的內心卻如同平靜的湖麵,不起絲毫波瀾,或許是經曆了太多,又或是早已習慣了獨自承受。
衛褚憨憨的笑聲在夜色中回蕩,那份純真的快樂感染了薑美君,連她自己也不由得“噗嗤”一笑,這溫馨的畫麵仿佛融入了這溫柔的夜晚。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喚醒了沉睡的衛褚。
揉搓著因宿醉而有些疼痛的額頭,他猛然意識到自己睡過了頭,一躍而起。
床頭櫃上,一碗冒著熱氣的雞絲粥和一枚金黃的煎蛋靜靜地等著他,這一切都顯得那麼溫暖貼心。
記憶逐漸回籠,昨晚模糊的情景逐漸清晰,那個半背半拽的身影,分明就是娘親。
原來娘為了找他,竟熬夜到那麼晚?
這份無私的愛讓衛褚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想到這裡,衛褚快速吃完早餐,沒有片刻遲疑。
便奔向店鋪,投入到了忙碌的包混沌工作中,心中充滿了感激與動力。
衛暉從薑美君口中細致地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今日他望著二哥的眼神裡,滿是深深的同情與理解。
他的二哥,一個本該風光無限的男子,此刻卻顯得異常淒楚,幾乎落入了人財兩失的絕境。
儘管整個上午都在忙碌之中,為二哥的事情奔波,但衛暉沒有半點怨言。
在他心裡,既然二哥的婚姻大事遇到了波折。
作為家中幼弟,理應多一份體諒,多出一把力,這是親情之間的無聲支持。
時光悄然過去兩天,薑美君特意邀請了經驗老到的楚媒人上門,詳述這段曲折故事。
楚媒人聽著,不由得連連搖頭歎息,伴隨著這一聲聲歎息,與袁家聯姻的願景徹底化為了泡影。
這段婚姻的解體,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澆滅了所有人的期盼。
此間,薑美君雖有意避開那個充滿了各種消息的草濟堂。
卻仍舊無法避免地聽到了外界關於白耀光和袁婉事件的種種風言風語。
據說,楚媒人的解釋像一把利刃,劃開了袁家二老心中的迷霧。
他們這才知曉女兒袁婉背著他們索取高額聘禮,卻又不慎毀了這段婚約的全部經過。
而當袁婉再次出現在草濟堂附近,人們紛紛投以複雜的眼神,她的臉上清晰可見掌印,紅腫得讓人不忍直視。
對於這些紛擾,薑美君隻是輕輕一笑,顯得淡然自若,他選擇保持沉默,讓流言蜚語自生自滅。
在眾人眼中,這樁婚事的破裂無非是兩家不合,感情基礎薄弱罷了,外界的議論也隨之漸漸平息。
在這段時間裡,信息最為靈通的人物莫過於那位常在草濟堂周邊話家長裡短的葫蘆大娘。
薑美君親自送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葫蘆大娘邊吃邊激動地說起:“你可知那白家郎,絕非善良之輩!”
薑美君頓時被吸引,耳朵不自覺地湊上前去,興趣盎然地想要了解更多。
葫蘆大娘接著道:“那父子倆被債主一頓好打,才勉強掏出一根價值五十兩銀子的人參。隨後立刻有人掏錢買下,場麵好不熱鬨,最後才算是了結了此事。”
“大家評評理,這人怎麼這樣涼薄?拿著這麼珍貴的東西藏著掖著,直到被逼到牆角才拿出來。袁家的姑娘也是糊塗,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還一味地往上貼。”
“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兩人的心思都黑得跟煤炭似的,能湊到一塊兒,恐怕是命中注定的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