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濟堂起火,快來救人滅火!”
呼救聲此起彼伏,如警鐘在夜空中回蕩,打破了小鎮往日的寧靜。
薑美君正於書房內案前揮毫潑墨,聞聲即刻擱筆,心急如焚地推門而出。
他抬眸望向遠處衝天的火光,未及多加思索,抄起牆角的水桶,拔腿便向火場奔去。
抵達現場,隻見草濟堂已被四鄰八舍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內裡是否尚有人?所有的人都安全撤離了嗎?”
薑美君心係人命,急切地向周圍人詢問。
“白大夫已經逃出來了,但聽說後院有幾位病患因病情不宜移動。
留宿其中,至今未見其蹤影。”
一位熱心的大嬸焦急回答。
“彆擔心,我剛看到他們幾個奮力衝出了火海。
雖行動不便,但在生死關頭,每個人都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
人群裡,總不乏那些試圖以輕鬆的話語緩解緊張氣氛的。
“我閨女,我閨女還在裡麵啊!”
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穿透嘈雜,揪緊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
發聲者是一位中年婦人,麵龐扭曲,滿是絕望與恐懼。
她,便是袁婉的母親,張家的婦人。
趙氏的眼中滿是焦急,她如一頭被困的獸,在人群中四處搜尋,直至她的目光與白耀光交彙。
仿佛找到了一線生機,趙氏踉踉蹌蹌地撲向白耀光。
雙手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嘶啞著嗓子喊道:“你,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快去救我閨女!你不是說喜歡她嗎?隻要你能把她救出來,什麼婚姻條件,彩禮錢,我都不要了,我隻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白耀光麵色不悅,用力掙脫趙氏的束縛:“大姨子,您自己怎麼不去?看這火勢凶猛,我進去也是枉送性命,若您真心想救,何不親自上陣?”
“你這沒良心的!我女兒是為了來找你才留在這裡,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趙氏氣憤難當。
“我是不去的,我的傷還沒好。既然您這麼心疼您的閨女,何不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白耀光冷言冷語,毫不客氣。
在眾人的矚目之下,趙氏成了眾矢之的。
的確,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何不自己冒險一試?
“我……我害怕,雙腿發軟,根本走不動……”
趙氏跪倒在地,顯得虛弱無力,連站立都顯得困難。
薑美君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聲音沉穩卻有力地問道:“她在哪個房間?”
白耀光指了指:“東邊那個,門口靠近水井。”
儘管與袁婉之間有著解不開的結,但在生死麵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