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願說不出反駁的話。
見過高中時期沈修沅幫池願出氣,對沈修沅介入這件事,謝緒感到異常安心。
當初的沈修沅,對欺負過池願的人就沒手軟,現在隻會更甚。
有沈修沅在,賀詞總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紅燈變綠,謝緒踩下油門,“行了,我馬上到警察局,等我錄完筆錄,一起吃個飯?”
聽見池願的回答,謝緒掛斷電話。
他和池願剛認識時,就是池願幫他出氣。
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池願還在幫他出氣。
八九歲的謝緒長得可以用小家碧玉來形容,特清秀,看起來也特彆好欺負。
在謝家監視不到的角落,謝緒被人堵在學校附近的小道裡勒索。
小孩子被高年級的學生一威脅,就嚇得吃啞巴虧,不敢告訴家長。
是池願有天放學路過,三下五除二一對多解決了一群高年級的學生,幫他把錢搶了回來。
池願很厲害,打跑了一堆人,但身上還是不免掛了彩。
那時的池願,於謝緒而言,就是從天而降的奧特曼,那是他相信光的伊始。
池願打架的樣子深深影響了謝緒,讓他覺得打架是一件特彆酷的事情,後來便亦步亦趨地跟在池願身後,池願打架時,他衝得比誰都快,也被打趴下得比誰都迅速。
男孩子就得多磨,磨著磨著,謝緒就長成了後麵的樣子。
謝緒一直覺得,能遇見池願,是他的幸運。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能和池願當一輩子朋友,是件頂好的事。
大概應了那句話,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趕到警察局,謝緒找位置停下車,匆忙跟警察交代來意,跟著他們進房間做筆錄。
忙完一切,謝緒坐在大廳,握著好心的女警察遞來的裝著溫水的紙杯,小口喝著,一邊看腕表,一邊百無聊賴等人。
等到淩晨,沈修沅才和警察並肩走出來。
和警察握了下手,沈修沅說:“辛苦。”
警察是揚言要把池願銬下的那位,他看不慣走關係的人,一開始對沈修沅沒什麼好態度,但剛剛幾個小時,沈修沅說話時理性而有條理,麵不改色把賀詞做過的事情提到台麵上,輕飄飄就給出一係列證據,其中還包括好幾個受害者的聯係方式。
找人一一聯係過去,受害人的都異常配合,問什麼就答什麼,頗有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架勢。問了一圈才知道,這個賀詞是個慣犯,仗著家裡有點小權力,當初的事情都被遮掩下去。
如果不是沈修沅遞出的消息,大概這次隻會以打架鬥毆的理由結案。而賀詞不知道還要逍遙法外多久,這個世界又會多出多少位受害人。
這下,連警察都覺得賀詞該打。他甚至遺憾池願失了手,第一拳就把賀詞鼻血打出來了,搞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急匆匆報警,他們又迅速趕過去,讓賀詞逃過一頓打。
意識到思想的偏激,警察咳了一聲正神,說:“分內之事,還要感謝沈總的協助。”
了解事情起因經過時,沈修沅也在警察的陪同下看了監控,在賀詞試圖搭訕池願那刻,他動過讓賀詞永遠走不出監獄的念頭。
事情他會處理好,沈修沅不希望莫名其妙的人打擾池願的生活。
這樣的人,讓池願多看一眼都是褻瀆了池願那雙漂亮的眼睛。
“律師明天到。”沈修沅緩聲和警察商量,“我愛人打人的性質不嚴重,律師可以全權代勞,貴局可以不用聯係我的愛人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