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們這就出發吧。”
“鶴雲!”
對麵的清劍宗忽然傳來一聲呼喚,流紗珠簾般的劍幕緩緩撩開,統一服飾的清劍宗長老,弟子,魚貫而出。
旗幟飄揚,劍意凜然。
一柄直通天際的巨劍,光彩玲瓏,鎮守一方。
劍陣中熙熙攘攘,滿是朝這邊打探的視線。
風映前輩和李前輩為首,身後帶著一隊列的清劍宗長老,弟子。
緩緩行至沈鶴雲身前,竟然低頭,抱拳行禮?
“仙君永貞,繼以星月。”
聲浪陣陣,就連妖獸那邊都探來神識,遠遠查探。
福天宗這邊,被清劍宗氣勢所攝,倉皇逃離,聽聞仙君名號,更是懼得心驚肉跳,躲在暗處,偷眼張望。
幾位福天宗的長老,慌得六神無主,湊至寧玉和葉安安身邊,詢問究竟發生了何事,可要用傳音石通報宗主和太上長老。
一群無頭蒼蠅似的。
平時聞見好處就上趕著一擁而上,出事立馬推脫,功勞搶得比誰都快。
遇到大事,毫無主見。
一點做長老的樣子都沒有。
沈鶴雲倒沒管這麼多,一把接住從風映頭上跳下來的七八九。圓滾滾的黑煤球,小奶貓似的,隻有巴掌大小。
比起超級重量級三三,七八九真是小巧玲瓏,惹人憐愛。
“老大!這些都是我篩選出來的!”
還是熱情似火,興致飽滿得不可思議。
誰跟它比活力,都像是具屍體一樣安靜。
乾活又利落又愉快,不知道比三三那家夥好多少!
“一共多少人?”
“二十個。都是實力不錯,有希望修煉成功的,至於性格脾氣,參差不齊,各有優劣。硬要選的話,隻怕是沒一個符合的。”
七八九在沈鶴雲手裡蹦蹦跳跳,指著後麵的隊伍,評頭論足。
一個一個,如數家珍。
心魔想要徹底看清一個人,隻需要一眼。
“這個,心思狹隘,自私自利,好在甜言蜜語信手拈來,溜須拍馬也不在話下。”
“仙君,晚輩名叫林曉,曾與您在海船上,待過幾日。”
原來是林師祖的父親。
聽聞心魔給他的介紹,自己瘋狂找補著。
“我記得。”
沈鶴雲輕輕點頭,發現他如今的修為,還是在原地踏步,與當年無異。
說句不好聽的,一時突破不了就是永遠突破不了,恐怕這輩子,修為也就這樣了。
七八九也知道他在修為上的短板,“他社交能力最強了,清劍宗裡其他的,不是悶頭修煉的啞巴,就是氣焰囂張的廢物,隻會壞事。”
“你做得很好,沒關係的。”
下一個,再下一個……
都有各自的問題。
就連清劍宗這樣的頂級宗門,也沒法培養出完美的人。
“老大你也見過的,他現在是築基了。年紀雖小,成熟穩重,大方得體。就是牽掛太多,重情義,最後或許會被情劫或者因果劫,圍困而死。”
是崔秉,那個雷冰雙靈根的孩子。
已經像個少年模樣,纖瘦迅速拔高個,像根新生的竹子,拚命往上生長。
他那雙瑰麗的異瞳,已經混為一色。
藍紫色,神秘美麗,惑人心弦。
龐珩跟他說過,崔秉也有驚世的練劍天賦。想必已經被清劍宗當成了香餑餑,瘋狂塞藥,把雙靈根融合在一起了。
他的眼神,變得堅韌而肅穆。
再次相見,居然和當初那個,謹慎小心,畏手畏腳的孩子,判若兩人。
“仙君,晚輩崔秉。”
沒有套近乎,也沒有阿諛奉承。
似乎不怎麼樂意身在隊伍之中。
“怎麼了?那隻小蟲呢?”
“它……”
看樣子是沒了。
清劍宗為了不讓他玩物喪誌,專心練劍,這些手段倒是常見。
“那你還在堅持養蟲嗎?”
“嗯!”
此話一出,排在前麵的長老們紛紛回頭瞪他。
崔秉又無言地低下了頭。
“沒關係,以後我從月宮裡給你偷,他們打不過的蟲。”
“不必費心,我認真練劍就好。”
說違心話誰不會。
可是,他也是真的不願意再次傷心。
蟲子的壽命短暫,實力低微。
這輩子,他隻想找一隻和豆豆一樣的蟲,將未能實現的願望,全部走一遍。
“也好。”
不由得回想起那些壽命走到儘頭的蝴蝶,主人比它們先走一步,何其悲傷。
隊伍滿是修士翹楚,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得證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