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捆綁(1 / 2)

摁住胳膊的手臂一緊,李秀色隻覺唇瓣覆上一片冰涼,屬於少年的清冽氣息在他傾身過來時瞬間將她緊緊包裹了住。

這世子身上總帶著股獨特的桃花清香,每回與他近距離接觸時總能聞得深刻。

她一時有些呆了,近距離地直直地盯著他麵龐白皙的肌膚,唇上緊貼的柔軟觸感真實到令她忍不住有一瞬間的發顫。

李秀色懵了半晌,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反應過來時,“唔唔”一聲,下意識便抬手要推開他,卻忽覺貼在自己唇上的唇瓣似乎動了動。

她有些傻住,隻覺得渾身都難以抑製地燥熱起來,察覺下唇似乎被什麼輕輕啃咬了一口,緊接力度加重,忽然間便是一痛,而後散起一絲淺淺的血腥味。

……好家夥,這廝是惡犬托生的罷,竟將她嘴都咬破了!

血腥氣竄入唇間,顏元今的背脊忽地一僵。

李秀色也猛然一個激靈,終於驚慌地意識到此刻發生了什麼,再忍受不住,想著脫身之法,直接抬起腳猛然對著他的下盤一踹。

廣陵王世子一聲悶哼,手上的力道一鬆,唇瓣與她的也終於拉開一絲距離,李秀色就著那縫隙將頭一撇,用力將他腦袋一推,而後趁機掙脫開他攥著她的手,遊魚一般閃身朝一旁躲了開來。

顏元今的身子晃了一晃,他大抵還不是很清醒,唇上沾了絲小娘子的血,襯得唇色愈發的紅,配上一雙殷紅色眸子,竟顯得有些妖冶昳麗。

李秀色用力在唇上抹了一把,疼得嘶一聲。

顏元今也抬手,在自己唇上抹了一抹,看著指腹上的血痕,紅眸微微一顫。

血腥氣讓他意識愈發混沌,這甘甜的氣味令他有些沉迷,他皺了皺眉,再抬起眼,猶如看什麼新鮮的事物似的看向對麵的小娘子。

李秀色一對上他眼睛便有些發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掏出腰間小劍,隨意劃拉了兩下,警告道:“你、你彆過來啊!”

這廝眼下不清醒,這麼對峙不是辦法,得想個安全的法子。

她餘光忽瞥見一旁桌下堆著一卷麻繩,這是小蠶給她捆被褥用的,拆了後便扔在了地上忘記帶走。李秀色心中頓時靈機一動,飛快地竄過去將麻繩撿起,抬起身時,又恰好與廣陵王世子的目光對上,便毫不心虛地對著他扯出了一個笑容:“嗨。”

話音一落,就一陣風似的飛速竄去他身後,在背後將他攔腰一抱。

這一抱猝不及防,廣陵王世子果然怔在了原地。李秀色勾唇一笑,迅速拉過手中繩索,將他胳膊並身子綁住,繞了一圈又一圈。

她一手拽著繩端,一手又趕緊拉過一旁的一張座椅,將他一把推坐上去,再將他的腿與椅凳牢牢鎖住,最後再用力打上兩個死結。

片刻後,終於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歡呼道:“行啦!在你清醒之前就這麼乖乖待著吧!”

廣陵王世子在這過程中破天荒地沒有一絲抗拒,也許是混沌的意識令他反應遲緩。

他坐在凳子上頗有些迷茫地看著她。

確切地說,是還在看著她沾染鮮血的嘴唇。

李秀色此刻有了發作底氣,終於翻了個大白眼,伸出兩根手指指向他的眼睛,啐道:“看!還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

少年的眼睫顫了顫,神情很無辜似的。

他終於道:“放開我。”

“我不。”

“為何要綁我?”

李秀色哈哈一聲大笑:“為何綁你?你說為何綁你?”

她此刻氣派足得很,惡狠狠站在一旁,見少年胳膊動了動,便又道:“彆做無用之功了,你現在就是在案板上的魚肉,任我宰割!”

她學著話本裡的惡人模樣,撐著腰道:“我現在想對你做什麼便能做什麼,你平常不是威風得很?囂張得很?來啊,再拽一個試試啊。”

“……”

李秀色一想著方才被這騷包占了便宜便覺得來氣,雖說和這廝親一親她也算不上吃虧,而且這廝貌似還有些意外的純情,除了貼一貼便不會其他的了,比她看過的那些激烈的話本子裡樸素得多,但怎麼說都是男女授受不親,況且一點也算不上美妙,他如何能隨隨便便就親上來呢?不僅親了,還咬上了一口,當她是什麼香噴噴的豬肉啃嗎?!

她越想越激憤難平,說了一大嗵嚇唬人的話後,又瞪了看著凳上的罪魁禍首一眼,想著反正他應當也記不住,便又罵道:“什麼堂堂廣陵王世子……分明就是個臭流氓!死變態!下流鬼!”

“……”

廣陵王世子被罵得狗血淋頭,麵上卻一絲波動也無,隻是忽然覺得有些頭疼,那痛感令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而後閉上了眼。

李秀色“喂”了一聲:“我隻是罵你,我可沒打你啊……做出這幅表情做什麼。”

她嘟囔完這麼一句,開窗看了看外麵天色,考慮要不要將這世子趕走,畢竟共處一室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不過眼下那燕瑟搬走了,這院子也算是安全,況且這世子如今眼睛還紅著,若是將他丟出去他人撞見,且不說旁人會不會安全,有關這世子的流言蜚語恐怕也不會少。

難得起了絲善心,李秀色關上窗,回過身時看見顏元今依舊閉著眼,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她猶豫了片刻,目光不經意瞥向了小郎君腕間的傷口處,忍不住撇了撇嘴,沒好氣道:“你自生自滅罷,我可不會管你。”

她說完話後,便徑直走向了床邊,將床簾放下,確認這世子應當不會掙脫,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

饒是還有些不放心,但許是真的累了,還是連打了兩個嗬欠,困意也漸漸湧了上來。

*

一夜無事。

天蒙蒙亮時,在椅上坐了一夜的身子動了動,似是酸澀至極,有些難受地皺了皺眉頭。

顏元今慢慢地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屋內陳設。他思緒停滯了片刻,下意識要起身,卻突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低下頭看見身上的繩索,眉心不由得一跳。

雖說這麼些年的月圓之夜他沒少捆綁住自己,但是還從未用過如此粗糙的麻繩,勒得如此之緊,身上怕是都扯出了淤痕。

他視線落至自己的手腕處,卻見原本受傷的傷口上被白色的細布條纏繞包紮了住,上頭還打了個頗為難看的小結。

正在失神,忽聽不遠處的床上響起“唔啊”一聲長長的哈欠,簾後模糊看見兩條高高舉起的胳膊,似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音色中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

伸完懶腰後,那人又翻了個身,似乎砸了砸嘴,磨蹭了老半天才伸出手,掀了掀床簾,似想朝外打量一眼。

隻掀了一瞬,床上那人便蹭一下坐了起來,一把將簾子大掀開,吃驚地同他大眼瞪小眼。

“世子!”小娘子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老半天才咽了口唾沫:“你醒了?”

她有些狐疑地看向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似在確認他是否恢複了清醒。

顏元今看著她睡得亂糟糟鬆鬆垮垮的頭發,“嗯”了一聲,道:“你綁的我。”

“……”

“還是頭一回有人敢綁本世子。”

“……”

李秀色“哈哈”乾笑了聲,撐著腰從床上下來:“總要有人做第一次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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