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我?”
白浩然點頭。
江辰若無其事,輕鬆的道:“讓他們上來吧。”
白浩然旋即對手機吩咐。
幾分鐘後。
有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餐廳,似乎為了表明某種態度,隻是獨自一個人。
“江先生。”
他在桌邊站定,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楊妮將這個小細節看在眼裡。
“向先生有何吩咐?”
江辰隨和的笑問。
“向先生在風來坊設宴,特請江先生出席,還希望江先生賞光。”
向家請吃飯?
難道還是為了電影的事?
可是向家太子爺不是才遭遇了那種事情嗎?居然還有這個心情?
還是說,外麵都是謠傳?
楊妮思緒紛飛。
“多謝向先生,請轉告向先生,我一定準時赴約。”
江辰幾乎沒有做太多的思考,爽快答應了邀請。
“那就不打擾江先生用餐了,屆時恭候江先生大駕。”
沒有多看兩位相映成輝的女星一眼,完成任務,西裝男便轉身離開。
白浩然沒有立即出聲。
“向先生可能還是為了邀請雲兮拍電影的事。”楊妮忍不住提醒道。
“三顧茅廬,向家還真是禮賢下士啊。”
江辰若無其事的笑道。
“沒必要去。”
裴雲兮開口,動人心弦的眸子注視江辰。
“為什麼不去?人家專程派人來請,如果不去,多不禮貌。”
“江少,我讚同裴小姐的意見,沒必要冒險。”
冒險。
聽到白浩然說的話,裴雲兮頓時落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她一瞬不瞬看著江辰,“你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
楊妮莫名其妙,看了看兩人,又好像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了。
“吃個飯而已,有什麼關係,即使沒法合作,也可以當交個朋友。”
江辰不以為意道。
白浩然沉默,交給裴雲兮開口。
“我並不覺得向家還有心情和你交朋友。”
江辰莞爾一笑,“為什麼?相反,你不覺得現在才是最好的時候?互不虧欠,大家才能平等的坐下來交流。”
楊妮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智商,相反,這是比外貌更讓她引以為傲的優點,但是此時她很受打擊。
因為她發現,怎麼越聽越糊塗?
“你欠向家人情嗎?”
她不由得問江辰。
對方笑而不語。
“向家欠你人情?”
楊妮繼續猜測。
“沒,向家不欠我的。”
江辰搖頭。
楊妮依然不明所以,滿心困惑。
那剛才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你有證據,能證明是向家做的?”
裴雲兮前言不搭後語的再度開腔。
“之前沒有證據,但是剛才,你也看到了,證據擺在眼前。”
江辰輕笑道:“這就叫有理走遍天下。”
“假如你弄錯了呢?”
裴雲兮繼續道。
江辰聳了聳肩,“那就倒過來,由我請向家吃飯了。”
裴雲兮頓時安靜下來。
請吃飯。
多輕描淡寫?
當著全港城的麵,將人家的臉皮當街拖拽,補償方式就這麼簡單?
當然。
通過向家的態度,幾乎已經可以確認,她心裡的猜測沒有錯。
那個已經成為一具屍體的黑人,並不是一名極端的種族主義者。
否則向家即使再窩囊,也不可能在遭受如此屈辱的情況下,還這麼和顏悅色。
就像剛才對方所說。
有理走遍天下。
隻有理虧,才會忍氣吞聲。
越往高處走,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就會越複雜。
不像平頭百姓,有什麼仇怨,都會吵出來。
有時候,站在高處的人,溝通甚至不會通過語言。
“看來我們這次,是心有靈犀。”
江辰渾然沒事人,還在衝裴雲兮眨眼。
裴雲兮沉默以對。
她的確懷疑硫酸事件是向家在背後指使。
但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她絕對不會草率的開口說出心裡的猜測。
同時,她也清楚,對方大抵和她是一樣的想法。
結案後沒有離港,她就明白了對方恐怕不打算就此作罷,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手段會如此激烈。
是啊。
驗證的結果確實證明了向家是硫酸事件的主使。
可假如猜測出錯呢?
所以就這麼草率的去得罪一個在港城呼風喚雨的勢力?
這個男人。
究竟多麼跋扈?
“向家不是善男信女,惹急了,是什麼都做的出來的。”
裴雲兮注視江辰,前所未有的認真。
江辰淡淡一笑,心生寬慰。
他當然明白,對方是關心自己。
的確。
人的理智是有限的。
再冷靜的人,都會有失控的時候。
尤其從血雨腥風中拚殺出來的人。
這樣的人物,真的熱血上頭,確實不太容易去顧忌你是什麼背景,什麼來頭。
這也是為什麼會說,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裴小姐說的很對,江先生,你沒必要親自去,我去。”
白浩然沉靜開口。
江辰搖了搖頭,“我剛才都答應了。”
“你應該不是一個太在意麵子的人。”
裴雲兮道,簡單的十幾個字,充滿了語言藝術。
江辰哭笑不得,沉吟了下,隨即同樣充滿哲學氣息的笑歎一句。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