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王龍也反應過來,這小子是繞過了自己,剛剛還想擺下譜,沒想到卻被無視,頓時臉憋的通紅,心裡一肚子氣。
徐文武一愣,他雖然剛來,卻也看出這高瘦寡言的年輕輔警對王龍有些不滿,但他隻是一猶豫,便說:“反正我們這裡有四個人,我是新來的,我先不休假,你們三個輪轉就是了,平時可以休一個,你這次就先回去吧。”
聽到這,張曉明也不理王龍,跳上胡成的警用運兵車,便把門關上,看也不看氣頭上的王龍。
胡成也知道輔警間有些齟齬,但他笑著沒說話,再一次告彆後就駛離了。
他這一走也不是不負責,換作同樣剛分到大隊的郝嘯和趙凱旋,胡成肯定不會放心,擔心兩個人沒經驗剛參加工作,那兩個丟在這裡,生存估計都生存不下去,而且還在實習期,被處分是輕的,搞不好會丟飯碗。
但徐文武雖然一樣是新人,但他完全不一樣,做人做事要老練的多,特彆昨天的案子中,就看出人家的刑偵治安的業務水平,那比自己都高多了。
這樣的人能出什麼事?人家在派出所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就高速上這些個司機,這些個警情,應該是小case啦。
再說王龍也是老資曆了,白宇又十分穩重,有他倆老輔警在,一般的小事應該也能應付。更何況警務站這邊轄區真有什麼處理不了的警情,大隊一樣要出警支援。
說不定,人家大隊領導把他獨自放在這裡,就是想看看這徐文武到底又幾斤幾兩。
而且最重要的是,南山警務站必須要正式啟用了,需要一個二十四小時駐守的正式民警,不然沒法向支隊乃至總隊交代。
所以胡成實在沒什麼不放心的,一腳油就帶著張曉明打道回府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他走後幾分鐘,徐文武接到的第一個警,就是超越想象、難以應對的“恐怖故事”。
…………
送走胡成,徐文武繞著警務站走了三圈,仔細研究了這個不知道還要待多久的“家”,可讓他看來看去,是越看越惱,連一貫沉著冷靜的他都有些開始懊悔起來:答應來警務站,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這是人住的地方麼?
外麵辦公室裡倒是支隊花了錢裝修好的,做了一排辦公桌,擺了幾把椅子,還有台內網電腦。裡麵裡兩架鋼架床,此外空無一物,連個床頭櫃都沒有。
車就更不用講,那台老朗逸,藍白塗裝,車頂裝了個警報器,車門用力點都要散架似的,儀表盤常年亮著一排故障燈,給油倒是聲浪大,一看發現原地吼。
這還是好不容易給警務站配的,聽說李鋼本來都不準備給警務站配車,準備讓徐文武就守著南山服務區,不用管路麵上的警,上下班隊裡派車過來接送。
大隊總共就那幾台車,綜合中隊一個運兵車,大隊領導一台勤務車,其餘的五台車全是事巡中隊的,畢竟事故處理,巡邏執法都是事巡中隊的事,就連這台老朗逸都是事巡中隊讓出來的,還帶著條件——今天開始,從馬市到湘北就屬於警務站轄區,其中除交通事故這塊,其餘的警情,就都由徐文武處置。
聽到這,徐文武就有點頭疼,自己才上班第一天,占整個大隊近一半的轄區就劃為自己的“責任田”了!
而且,看來過不了多久,等熟悉一點了,馬上事故也會移交過來。
等於以後這過半轄區的所有事,都由自己負責!
一個新警管半個大隊,這聽起來有些好笑,但站著李鋼的角度看,卻又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南山大隊轄區近百公裡,但大隊基地設置在朝南的南山縣這一頭,而馬市到柏廬朝北這段,離大隊就是一條直線的兩頭了,等於是隔了整個轄區,出個警就要快一個小時,萬一在對麵,還要繞到湘北轄區去掉頭,來回就是一個多小時,如果有緊急警情,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這設在南山服務區的警務站就特彆重要,北向的警情接處起來能節省半小時以上。
加上這邊要搞中途檢查點,更是必須派個民警守在這,反正警務站也沒有處罰糾違的任務,隻是單純接處警,相比大隊的民警雖然辛苦,但反正徐文武新警本來就要鍛煉,這總比新兵下連隊輕鬆吧。
這就是李鋼的想法。
但他沒想到,徐文武第一天遇到的警情就比想象中的複雜太多。
…………
在被張曉明無視後,王龍情緒上頭,當即就甩下徐文武和白宇兩人,往服務區經理辦公室去了,也不說去乾嘛。
徐文武也不做聲,正想著怎麼搞個空調來,這時電話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來電,他接起來,那邊說一個女性聲音。
“徐文武嗎?這裡是大隊,這樣的,452公裡往南方向,有個警情,有過路司機反映,呃……這個是真的嗎?我再確認一下,你等下哈!”
徐文武沒想到這麼快就有警情過來了,這警務站都沒安頓好,坐的地方都沒有,行李都沒打開,結果就要出警了?
這時那邊大隊的值班電話好像有些問題,沒說完就掛掉了,但過了十幾秒又打了過來。
“什麼情況?”
徐文武對這第一個警情有些莫名的興奮,可那邊的指示卻讓他怎麼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