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這話也算說給徐文武聽的,他斜眼瞟了一眼前麵副駕駛位上神情沉靜的新警,心想:你不過就是比我會考試一點,運氣好那麼一點嘛,要說這路上的事情,沒我你能行嘛?李大我都不放在眼裡,你一個新警算什麼?
“那也是,你家裡開路虎的,這幾千塊錢,還費勁乾什麼。”白宇知道王龍家裡情況,此時也隨口附和了一句。
“唉!要不是我爸硬是不準我走,我早就不乾了,拿這三千塊錢一個月,現在都跑這南山後山來了。”
王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話聽的他十分受用,此時悄悄從反光鏡裡觀察徐文武的表情,卻發現這人全程並未表現任何情緒。
在王龍看來,這昨天剛立功的新警看起來十分木納,估計和因公負傷的副大隊長謝奇峰一樣,是頭隻知道做事的老黃牛,昨天隻是運氣好而已,
一般來說,公安局裡的輔警、協勤和正式民警之間有著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編製,畢竟現在經濟環境這麼差,大部分人都在瘋狂擠向體製內,王龍也想考編,隻可惜自己是大專學曆,還學的酒店管理專業,之前幾年還能考些偏遠地區的三不限崗位,這幾年連西部都快找不到符合報名條件的崗位了。
就這樣磋跎幾年,他便也沒考試的心裡,本想躺平,但在這高速上,想舒舒服服的當輔警都不可能。
如果在派出所,當一名老輔警倒能混就混,任務壓力沒這高速警察這麼重,也不用天天上晚班,還沒這麼大風險,甚至在自己轄區能積累不少人脈,做點小生意什麼的都有幫助,可這高速大部分都是異地工作,連輔警都沒幾個本地的,加上幾乎都是“住隊製”,又天天在高速上轉,接觸不到什麼社會上的人和事,不管是做生意的資源還是人脈都沒辦法積累。
要不是工資比地方派出所輔警多個大幾百,他早就不想在這做了。
無欲無求則天下無敵!
所以彆說徐文武,就是教導員宋玉、幾個副大隊長,王龍也並沒太放在眼裡。
特彆這徐文武年紀看起來比自己小幾歲,又不怎麼愛說話,估計也是個菜鳥!
完全就是老李嫌這個警務站雞肋,又不想把精乾警力放這裡來,就派個新人丟這裡擺著充數!看他那牛逼樣,不就是狗屎運抓了個涉毒的嘛,他還以為把他一個人放到警務室來是看重他呢?!
想到這,王龍不覺有些好笑。
相比起來,那個叫郝嘯的新警就懂事多了,聽說要去事巡中隊學業務,郝嘯笑得嘴都咧開了,一散會就去找師父鞠躬感謝,又是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絕不辜負領導期望,絕不給事巡中隊丟人,一定要在大隊乾出個樣子,請領導看他今後的表現。
那人家才是聰明呢!
…………
開了快一個小時高速,兩台車才駛入一個服務區,遠遠的看見寫著“南山”兩個大字的大燈牌,徐文武知道這是南山服務區到了,警務站就設在這裡。
南山縣在燕南市的最北邊,而這個南山服務區在南山縣的最北邊,過去十幾公裡就是湘北市裡,徐文武要從這裡回趟家,也要快兩個小時。
警務站設在服務區的一樓,本是一個大超市,後來經營不下去,就改到對麵一個小房間去了,燕南支隊找服務區要地方建警務站時,服務區的經營單位嘉和物業就把這個空置的一樓大房間給了南山大隊。
徐文武下了車,四處張望了幾遍,他昨天來的時候就經過這裡,按道理這裡也是在主線上,車流量應該不少,可為什麼主乾道的車卻沒多少開進來休息、加油的?整個服務區看上去有些空蕩蕩。
他不由感歎一句:“這裡怎麼沒什麼車進來啊?”
旁邊的胖子白宇從車上抱下一床被子,笑著介紹:“徐哥,你是不是覺得奇怪?這裡為什麼沒有人?我告訴你,這白天還有幾個加油員,超市還有賣貨的,你看到晚上咯,基本就我們警務站幾個人。”
“這裡物業沒保安嗎?”
“有啊!但那兩個保安從來看不到人,偶爾來個保潔,搞一下衛生。”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