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區沒錢啊!養不起這麼多人。”
“這是主線啊,車流量這麼大,怎麼可能沒生意?難道沒車進來麼?”
徐文武越發覺得奇怪,東廣那邊的高速服務區建的都是氣派輝煌,人聲鼎沸的,生意從來都是爆滿,彆說超市,連肯德基、星巴克都有,哪裡像這裡這麼落後。
白宇聽到這,笑著用燕南話說道:“徐哥,你啷個也是燕南人,聽沒聽過一句話?叫——火車好坐,燕南難過?”
徐文武點頭,這句話燕南人怎麼可能不知道?都流傳不知道多少年了,甚至讓燕南火車站比燕南市本身還出名,但那是因為早些年,燕南火車站周邊治安不好,扒手、騙子紮堆,憑借著“偷天換日”的嫻熟手法,給無數來到燕南的人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令人敬而遠之。久而久之,燕南火車站仿佛成了讓人“難過”的是非之地,甚至有些列車馬上要進燕南站時,列車員還會挨個提醒關好車窗,拉上窗簾,就是擔心火車站台上停留的短短幾分鐘,都會有人“伸手”進來“掏心掏肺”。
“那不是老早的說法了麼,這什麼年代了,現在治安水平早不是幾十年前了,再說了,那也是他們火車站的事,關這高速服務區什麼事?”
這時,旁邊走過的王龍冷笑一聲:“這道理都差不多的,這南山服務區保安不管事,一天到晚找不到人,經常還有盜油事件發生,人家怎麼敢進來?加上這邊服務區物業也稀爛,超市東西又貴又不好吃,再說前麵過來三十多公裡就有湘北服務區,人家那邊搞的乾乾淨淨、又大又好,都在那邊休息好了,而且過了我們這,再走幾公裡下去就是馬市收費站,下去就是馬市鎮,那人家還乾嘛到這裡來休息?”
原來如此,徐文武這下算明白為什麼這個服務區生意如此之差了,一方麵設置的位置就尷尬,夾在中間,一方麵物業又不管事,幾乎不存在服務意識,服務區也不安全,時間一久,服務區的口碑壞了,自然就沒人進來了。
這生意越差就越沒錢,越沒錢就越招不到人,提升不了服務,就更賺不到錢。
這是一個死循環啊。
白宇又補充道:“而且我們大隊之前就這麼點人,要負責的轄區那麼大,不可能安排民警在警務站常駐啵,這邊也隻能空置,這邊有事大隊出警過來也要四十多分鐘,也管不及時,而建了警務站又不用,領導很不高興。”
王龍精準補刀:“所以把我們幾個倒黴的扔過來了。”
這話徐文武聽著是苦笑不得,看著麵前緊縮的警務站大門,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實確實比想象的還困難。
南山警務站的牌子掛在服務區一樓的左側,門口牆上刷了藍白公安標識、懸掛著公安標識的燈箱,大門是玻璃門,推開進去,開間是一間很大的辦公房,用文件櫃隔開,前麵是辦公區,後麵擺了兩張鐵架床。
徐文武看了積滿灰塵的地板,滿是蛛網的房頂,他心裡苦笑起來,這艱苦條件真的超出他的想象,連東西搬下來都沒地方放。
看到這情況,連送幾人過來的綜合中隊長胡成都有點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把幾個年輕人就這樣賣了。
“唉,我記得後麵好像有幾個掃把,你們還缺什麼?我到時回隊裡給你們找。”
王龍見狀,陰陽怪氣道:“胡哥,那這不是缺什麼,你看這裡有什麼?這比燕南監獄條件還差的多了!”
胡成聽出這位輔警隊長的情緒,但此時他也沒辦法,隻能安慰幾句,倒是徐文武不說話,徑直到後麵翻出掃把、抹布,開始清掃起來。
他在派出所帶過聯防隊,知道說一萬不如做一千,與其喊三個輔警動手,還不如自己先帶頭做事。
果然,在他帶動下,另外幾人也開始打掃,幾分鐘後,清乾淨一排座椅,行李起碼有個落腳地。
“好了,你們先忙,我先回隊裡去了!有什麼需要的告訴我啊,我讓今晚巡邏的給你們送過來。”
見到這邊的瀝沐風雨,胡成更不好意思久留,揮下手後就準備回大隊,倒是旁邊的高瘦輔警張曉明一下喊住他:“等下,胡哥,我也跟你回大隊,我這幾天休假。”
王龍見他也要跑,笑著喊住他:“你那假是在大隊的,現在到警務站了,你這休假不和我們警務站說?”
在大隊時,王龍就是輔警隊長,以前輔警排班休假都是他安排的,雖然隻是一點小小權力,但他很享受這個過程,這次調警務站來,他自然而然的認為今後白宇、張曉明依舊歸他管,此時正是要張曉明向他表態請假。
可沒想張曉明卻臉一沉,把王龍晾在一旁,跑到徐文武旁邊,問這位新警:“徐哥,你是負責的,我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