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堵了?”
這個答案倒出乎李鋼意料,他又問:“那現在人呢?”
“都要去服務區經理室呢。”
“你把人帶那去乾什麼?!”
聽到這,李鋼還以為徐文武不懂事,擔心他激化矛盾,沒想徐文武馬上回答道:“李大,人家家屬的訴求其實很明確,就是對服務區這樣放縱高速上下客的情況很不滿,要討個公道而已,這訴求合情合理。再說了,又不是我們帶過去的,是人家家屬自己找過去的,和我們也沒關係啊。”
“那萬一等下你控製不住怎麼辦?動手怎麼辦?”
“我在現場,當然要儘力維護的,但是維持這個服務區的秩序,本來就是他們保安隊的職責嘛,再說了,這當地派出所都不急,我覺得我們在現場做好我們分內事就好了,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出亂子。”
聽到徐文武說得信心十足,李鋼也想通了。
確實,這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現在這家屬在服務區那邊鬨,也總比跑大隊部這邊來鬨要好些吧。
想到這,李鋼倒也沒先前那麼火急火燎了,他讓徐文武盯著現場情況,自己也準備過去處置。
徐文武這邊收了線,抬頭正好看到家屬們正衝進服務區經理周雲的辦公室,裡麵頓時劈裡啪啦的好不熱鬨。
聽見在砸東西,徐文武加快腳步,走到門口,正看見家屬們揪著一個圓頭方臉的矮胖子,把人摁在辦公桌上,那胖子不高,橫截麵卻差不多,剛剛見勢不妙,本想突圍,沒想被抓了個正著,現在人被幾個暴躁家屬摁在大開間的桌台上,台燈文件夾灑了一地,手拿腳捆的,活像農村裡的殺豬場景。
“警官,他是不是那個害人的狗經理!”
見徐文武進來,家屬一邊作勢要打,一邊向徐文武確認是不是打對人。
這個尷尬時候,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徐文武隻能趕緊叫住手,一邊搖頭。
“我沒見過他們經理,我不知道這位是不是。”
聽到這樣說,家屬還是沒放過桌上的胖子。
“那他跑什麼!明顯是心虛。”
徐文武心裡暗笑,這胖子肯定就是周雲了,但他點破的話,這頓打肯定要記他身上,他便一指旁邊嚇得戰戰兢兢的老方。
“你們可以問他嘛。”
這時被點名的老方,頓時麵如灰土,這領導正被按住,要是被自己點破,那以後自己這個服務區保安隊長也被想做了。
“你快說,不然連你一塊打!”
就在這危急時候,還是周經理自己站出來,他仗著自己兩百斤的體格,找準時機掙脫束縛,順手抄過一把椅子,護在胸前,大喊:“你們乾嘛!彆過來啊!我警告你們!這……這,警官,你們也說話啊!這要殺人了?!”
“好了,可以了!都給我停手!”
見鬨得也差不多了,徐文武這時站出來,喝止住雙方,讓家屬先把訴求講出來,怎麼也不能動手。
“這我姑爺爺就是死在你們手上!現在都還沒下葬!還在殯儀館躺著,你們服務區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把人給送過來!看你們能心安理得?”
聽到家屬要把屍體送來,周雲臉都綠了,聲音更啞了:“我……我都不知道這個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你人不是我們服務區撞的吧!為什麼要找我們麻煩?”
“怎麼不找你們麻煩!那視頻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們服務區保安給我們家老年人亂指路,才走到高速上去,才被車撞死的,這你們不要負責!?”
家屬一邊罵,一邊作勢又要打,周經理還算反應迅疾,一溜身,趕忙躲到徐文武身後,才算躲過一拳。
徐文武被他一藏,迫不得已被頂到了前麵,直麵憤怒的家屬,而這時周雲才敢探出頭來,對著一旁同樣狼狽的老方,擠出一個幽恨埋怨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今天我出去了,一定收拾你!
這幫家屬群情激昂,見周雲躲在高速警察身後,仍在找機會繞過徐文武,見縫插針地遞過拳腳。
“各位,能不能聽我講幾句?”一片混亂中,徐文武和白宇不停呼喊,但仍止不住沸騰的人群,還是他好不容易喊出一句“你們到底還要不要錢!”。
這才讓現場稍微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