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這還看乾什麼呢?這畫質都糊成這樣了,你再看也沒用啊。”
見徐文武還沒放棄,一旁的兩人都有些嘀咕。
徐文武卻沒理二人,而是在一遍遍回放中,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胖子,你眼睛看,看看這是什麼?”
白宇湊過來,對著屏幕仔細辨認了下,這位年輕站長指著畫麵裡兩人糾纏的位置下,有一塊亮色的物體。
“這……是一件白色的衣服?這兩個人在車引擎蓋上做,墊了一件衣服在身子下?”
“不對,是淡黃色的,是剛剛陳藍穿的那件外套。”
徐文武此時已經想到關鍵處了,自問自答道。
他突然一下站起身來,眼睛虛虛望向遠處:“這件衣服當時就墊在兩人身下,如果說因為月經和上廁所的緣故,在陳藍內檢沒有檢出DNA的話,這件外套上麵很可能還殘留當時的DNA成分!”
“啊?那不是……”
徐文武一下想通關竅,這下整個人都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是聯係派出所劉辰那邊,告知他這邊的突破和進展。
“你是說找到了現場視頻?那太好了!”
“對,這邊我們通過摸排,總算找到那天港灣裡經過的那台車,問題在行車記錄儀畫質不太好,過程很短,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劉辰聽到這,原本激動的心情一下按了下去,但徐文武馬上又說道:
“這個視頻隻能補充說明,但是其中啟發了我一個關鍵線索——你們對陳藍事發時穿的衣服做了檢測沒有?”
“衣服?”
劉辰愣了一下,他馬上回答道:“當時她身上穿的裙子,給法醫看了,沒發現精斑痕跡,不存在提取條件啊。”
“不是!我剛剛從視頻裡,看到她穿的一件外套,這件外套在侵犯過程中,一直墊在她身下的,這件衣服上應該沾染了分泌物的!”
“哪件衣服!”
劉辰聽到這,一下也警醒起來,徐文武馬上道:“是那件淡黃色外套!今天我還看到她穿著的呢!”
這時被徐文武一提,劉辰也想了起來,當時這件衣服被卷成一團,扔在後座,陳藍本就酒醉不清醒,都不記得現場情況,又不是貼身衣物,自己也就沒對這件外套進行檢測了。
“那好!我們馬上提取檢測去!加急要結果!”
這邊和劉辰掛了電話,徐文武心情一下好多了,這次自己已經儘力全力,可以說無悔於心。
消息來得比他想象的還快,第三天的時候,劉辰的電話就過來了,這邊按他的提醒,對那件淡黃色外套進行了檢測,從上麵提取到了林峰的精液成分,加上那段記錄了現場經過的行車記錄儀視頻,起碼已經能充分證明強製猥褻的存在。
“這邊陳藍他們家剛拿完鑒定意見,這邊人家千恩萬謝的,我說都是你們高速警察這邊找到的線索,讓他們到時給你們送個錦旗。”
“錦旗什麼都無所謂,隻要這姑娘能找回公道,這事我就安心了。”
兩人這邊又感歎了兩句,掛了電話,徐文武轉頭把這消息和站裡幾人講了,站裡幾人一下都感慨起來。
“徐哥,這案子最後會怎麼判?強製猥褻多少年?比強奸輕一些嗎?”
徐文武點了點頭:“肯定輕些,畢竟這林峰太精明了,幾次扶著上廁所,加上恰好遇到來月事,這沒有內檢結果,現在能辦到這樣,已經是我們爭取的結果了。”
雖然沒能按強奸辦下來,但此時能這樣,幾人也感到欣慰了,同時,南山公安的公眾號也同步更新了案件通報,這次鑒定結果一出,對整個輿論都引來了一個大反轉,徐文武看著滿屏的評論,一下也有些啞然失笑。
“果然這網上的信息靠不住,還是等來了反轉……”
“我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女方,我就知道肯定有問題。”
“這是不是就不算強奸,屬於猥褻了?”
白宇他們此時也湊了過來,看到這下事後諸葛亮的評論,一下也覺得好笑。
隔了幾天,徐文武接到隊裡趙凱旋的電話,說有個當事人過來送錦旗,點名要他來接,徐文武笑著讓她替自己代領了,順便問了下那當事人情況怎麼樣?
“還行吧,看起來有點憂鬱,但人還是挺正常的,提到你們幫她做的這些事,一下就哭了起來。”
徐文武點點頭:“嗯,這姑娘沒事就好,這比什麼錦旗、嘉獎的都重要……”
兩人聊完工作,這一下又沉默起來,不知為什麼,相比在微信上聊得火熱,這電話裡即時通話,聽到的彼此呼吸的時候,反而尷尬起來,都沒人想掛電話,想聊卻又不知道怎麼聊下去。
半晌過後,還是趙凱旋打破了沉默:“噢,對了,今早那個李大開班子會的時候,批評了你們警務站最近的表現。”
“批評?”
徐文武一愣:“這剛幫人家派出所破了個猥褻案!這沒立功受獎我們都沒說啥呢。”
那邊趙凱旋輕聲笑了笑:“這你師傅在會上說了這件事,可李大說你是種了人家的地,荒了自家的田,這案子又不屬於大隊的任務,又不好寫表彰材料的,還不如紮紮實實搞幾個重點違法單子。”
“啊!這是他自己現在把刑事案件都一股腦的往警務站這邊甩,這個涉高刑事打擊前沿陣地的牌子也是他給我們立的,現在又嫌我們耽誤功夫了?這他自己說的話怎麼不認數了?”
“好了好了,這個反正是他的原話,我在會上做記錄,偷偷告訴你了啊,你彆讓他知道了。”
“噢,感謝師妹。”
徐文武這邊應承了幾句,想著最近是要在執法數據上往前趕一趕,多抓幾個重點違法了。
“那個……最近你看書怎麼樣?第一遍聽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