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山雞豈能配鳳凰”,《東成西就》看多了吧。
盧學真一陣無語。
也許是葉雪他們在這裡給他的勇氣,他也敢頂嘴了,小聲反駁道:“不是大姐,我都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呢。”
女鬼一聽就怒了:“你叫誰大姐呢!嘴巴不會說話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聽見這麼一番話,盧學真的舍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臉驚恐:“什麼大姐什麼女的?筆仙是女的?!”
女鬼翻了個優雅的白眼,隔空對線道:“不然呢,你以為男的會像我這麼愛乾淨嗎!彆做夢了臭男人。”
末了她又補充:“不過你們真的有夠廢物的,折騰這麼久才找道士過來,我都快受不了你們了!”
葉雪聞言一愣,不由覺得有些好玩,她還是頭一回看見主動要求被收的鬼。
盧學真也愣住了,問:“你是故意的?”
女鬼好似受到侮辱一般瞪著他,很生氣地說道:“不然你以為呢!就憑你這白斬雞的身板,要不是我當做沒看見,你以為你能走出這個宿舍嗎?!”
好好說話不要人身攻擊啊!盧學真敢怒不敢言。
她這麼一說,徐州明白了:“你是被困在了他們召喚你的那隻筆裡了?”
難怪她身上隻有陰氣,卻沒有戾氣。
這是一隻從來沒有害過人的女鬼。
盧學真沒有聽懂:“道長,這是怎麼回事啊?”
葉雪先前翻過師父的筆記,其中就有記載過類似事情的,她解釋:“你們當時的召喚儀式沒完成,強行把鬼叫過來卻沒有負責送她回去,導致她被困在了筆裡麵,魂魄隻能在你們宿舍範圍活動,如果不附身的話,根本走不出這個門。”
盧學真這回倒是聽懂了:“也就是說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逼我們去找專業人士過來?”
葉雪點頭。
師父曾經說過,以殺止殺不可取,所以他們一般遇到鬼魂都是以度化為主,尤其是沒有害過人的鬼魂,他們更加不能夠輕易取走它們的性命,否則的話會有損功德。
盧學真釋然了一會兒,隨即覺得不對勁起來:“不對啊,你折騰我們還可以理解,但我們班上的女同學呢,你乾嘛對人家動手動腳的?”
現在整個班的女同學都把他舍友當變態了,等他清醒過來知道一切,那就是可以投社死組的水平了。
“我哪有動手動腳?!”女鬼一臉“你不要冤枉好鬼”,“我就是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很好聞,想聞一下是什麼味道啊。”
“那你對她們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呢?”盧學真繼續追問。
“我誇女生皮膚好,還有給她們推薦另一款不拉絲的絲襪也不行嗎?”女鬼簡直莫名其妙,“你們還在宿舍分享哪部小電影更好看呢,我說什麼了嗎!”
盧學真似乎被嗆到了,連聲咳嗽。
葉雪聽了一陣沉默:“……”
如果換做是女孩子來做這些事情肯定是沒問題的,但現在她附身在一個大男人身上,的確很容易引起誤會。
盧學真的舍友全程:???
完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麼。
要不是知道前情,他們見盧學真一直在自說自話、自問自答,肯定會以為他得了失心瘋。
“好吧,就算是這樣,但有一件事你總解釋不清楚了吧。”盧學真想起自己這些天來的提心吊膽,字字控訴道:“你晚上乾嘛拿刀嚇唬我,嚇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我哪有嚇唬你,我在刮腿毛啊,是你自己膽小誤會了也怪我?”女鬼眉毛一揚,繼續說道:“誰讓你們這裡什麼都沒有,我沒用剃須刀已經很給麵子了啊。”
“哦,原來是在用刀刮腿毛。”盧學真接受了這個解釋,不是故意在嚇他就好。
等等!
他呼吸一滯,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水果刀?!
他猛然看向女鬼:“你用我們的水果刀剃腿毛?那我們這些天吃的水果???”
畫麵實在是太過美好,盧學真差點呼吸不過來,他乾嘔一聲,立馬衝去了廁所,“嘔——”
他的舍友原本還在狀況外,聽見盧學真後麵那段話頓時也反應了過來,臉色都紫了,亦齊刷刷衝去廁所,“嘔!!!”
嘔吐聲此起彼伏。
葉雪嘴角抽了抽,顯然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場鬨劇。
徐州卻不得不打斷他們:“同學們,請問那支筆你們放在哪裡了?”
盧學真他們還在嘔吐中,分出半點心神來,指了指宿舍的某張床,“林宜春枕頭底下,嘔——”
說完,他們又繼續吐了起來。
高中宿舍床一般都會貼有學生的名字,徐州很輕鬆地就找到了林宜春的床鋪。
徐州見到上邊放著的學生證,發現被女鬼上身的那個也是他。
怪不得女鬼第一個會上他的身,原來筆在他這裡。
徐州看葉雪,她輕頷首。
送走筆仙的儀式已經中斷,隻能夠用點特殊手段。
葉雪接過筆,把紙張在桌麵鋪開放平,並拿了道符籙貼在筆上麵。
轟的一下,符咒驟然點燃,泛起火光。
女鬼鑽進筆芯時抬頭看了看葉雪,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她還是什麼也沒提,悄無聲息地融入進去。
很快,筆便自覺往紙張劃拉了好幾下,這是在起著告彆儀式。
不多時,它仿佛失去重心一般地掉落在桌麵。
屋內頓時便安靜了下來,筆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