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逃(二)(1 / 2)

衍冥便倚靠在這平整的石塊上,此刻他明明受製於人,卻從容不迫地看著楚景言,不緊不慢地說道:“你逃不掉的。”

楚景言正準備離去,聽到這句話後,又停了下來,回頭看向衍冥:“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按照楚景言這麼多年來看修仙小說的經驗。

主角離開山門,才是走向人生巔峰的開始。

這套準則在《仙魔狂途》裡仍舊適用,言洛離開琅滄仙門後,不就登上魔族君王之位,開後宮,虐炮灰,一路開掛了嗎?

當然他楚景言沒那麼大的野心,在這仙魔相爭的亂世之中,炮灰如他能夠好好活下去就已經很不錯了。

楚景言的胸口微微起伏,今夜,他實在是太過生氣,就連腦子,此刻也腫脹疼得不行。

他和衍冥,八字不和,強求不得。

今日衍冥的所作所為,再一次印證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自己這個把月來,卑躬屈膝,忍辱偷生刷的這好感度,究竟有什麼用?

首先,言洛的好感度他楚景言總共就沒刷上幾分。

其次,按照楚景言的直男理解,兄弟之間,朋友之間,應該不拘小節,兩肋插刀。

可衍冥卻對他睚眥必報,較勁得很!

平心而論,他覺得衍冥對他的好感度似乎比言洛的還要低。

這兩點再一次完美證明了他楚景言刷好感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刷不上,他楚景言一星半點都刷不上!

這琅滄仙門又是個曆來仙魔兩族雲集的是非之地,自己又何必非要攪在其中?

倒不如趁此機會,揚長而去,還不如好好找個犄角旮旯,度過殘生。

想到這裡,楚景言再也不敢耽擱,隻從地上撿起了麻繩,連夕清曲也不要了,快速離去。

夕清曲是最為棘手的,它與朝狂歌畢竟是雌雄劍,帶著夕清曲,風險不是一般的大啊......

身上這雙修印,問題倒是不大,隻要他楚景言時刻警醒注意,不動用,衍冥便抓不住他。

楚景言還在氣頭上,但絲毫不影響他腳下生風,跑得飛快。

他計算過計量與時間,衍冥吸入那一小瓶青竹汁,最快也要明日早上才能動彈,漫漫長夜,夠他楚景言跑路的了。

這什麼破小說!他楚景言從今天起不玩了!

這溪水邊平緩,青竹稀少。

衍冥的身影在朦朧的月色下顯得孤寂蕭長,他視線灼熱地盯著那一抹快要消失的身影,修長的手指抓住溪邊平鋪的細石,磨出血來。

他隱忍著發出聲音:“......楚景言!”

楚景言在小蒼峰記事弟子處告了假後,回屋匆忙地收拾了一陣東西,便朝著山門外走去。

琅滄仙門偌大一個仙門,對弟子的管控極為嚴苛,每月告假人數,均有定額,超過則不允。

但妙就妙在,擇仙會在即,大家都在著手準備,實在沒什麼弟子選擇在這種關鍵時候告假。

趁著夜色,楚景言搭著山腳下的馬車,走了好遠。

琅滄仙門有告假弟子不歸,則自動消籍的規定,這一點楚景言倒是覺得很方便。

為了跑遠一點,他走了一夜加上一天,直到第二天日暮漸沉,楚景言肉體凡胎,困頓不已,這才找到一塊可以歇腳的客棧。

他乏困至極,來不及清洗,倒身躺在了床上,一想到衍冥此刻身子應該已經逐步舒緩,心涼涼的,但憤怒依舊不減,忐忑又不安地在床上翻了好幾個來回。

他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朦朧之中耳邊聽見一陣“嗡嗡”聲。

楚景言神經保持著高度緊張,他一聽見這陣聲響,便立刻睜開了眼,看清楚罪魁禍首後,他鬆一口氣。

唉......原來是夕清曲,還以為是衍冥來了,嚇死他了。

楚景言不滿地翻了個身,將被子往身上狠狠地裹了裹,隨後,一股冷流直擊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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