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來。”尹零露咽下魚肉,打斷他。“季將軍手藝比之楚雲樓的大廚都要好,我也想來嘗。”
目不轉睛看著舒樂,生怕她不同意。
就剛才那一眼,她就不想再逃避,與其躲這躲那的,還不如任由故事自由發展。
可她不知,舒樂說這句話就是為了讓她來,好叫兩人多見幾次麵,一來二去的不就成了。
心裡頭想著小妮子果然上套,麵上卻一副不願意的模樣一敲她的額頭,逗趣著,“偏不叫你來,我偏要偷偷的吃。”
尹零露湊到舒樂麵前,想和她撒嬌,但是一想到連百花釀都喝不上就不爽,立刻坐回來。
“那不吃就是。”
季晏安還想看看她要怎麼做,可她一句不吃了,真是慌了神。
“阿姊不會的,尹娘子想吃,叫人傳個話,我做好送去侯府就是。”
這話可把尹零露給嚇一跳。
【我去!哥哥你彆太離譜哦,咱攏共見三次,你這說的跟我兩有什麼似的,這地方是待不下去一點了。】
立馬連吃兩筷子,嘟囔著:“樂億阿姊,我吃好了,我們去院裡賞月吧。”
說完也不顧季晏安和楚熙錯愕的目光,拉著舒樂就走,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季宴安會這麼說話。
而楚熙全當自己看了一出好戲。
一直沉浸在喜悅中的季宴安直到她拉著人匆忙地離開,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有多不得體,富含殺氣的眼神立馬掃向楚熙。
“我什麼都沒聽到,賞月,對,阿零……不是,尹小娘子方才叫我們一起去賞月。”
他被嚇得馬上捂耳朵,直等看到季宴安離開才敢放下手跟上去。
【小叔也太嚇人了!】
柔和的月光下,蟲鳴不止,把夜晚烘托得更顯祥和,華光照在樹丫上,枝丫任風擺動自己,漢白玉地麵上落下它舞動的黑影,像是位善舞的舞娘。
這一幕令尹零露覺得甚是有趣,當即便和舒樂比劃著這位月下舞娘的優美身姿。
忽然門外響起敲門聲,婢女由廊上走過,夜間風聲蕭瑟,聽得她一陣後怕,不由得越走越快,開門後一看到來人是幾位帶刀的侍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者何人。”她強裝鎮定。
“在下沐國公府於白,來尋沐國公,望通報。”
於白極速說著,眼神往她身後瞟去,觀察著周圍。
一聽是國公府的人,她趕忙進來向季宴安通報。
“國公爺,園外來人自稱是沐國公府於白,來尋公爺您。”
季晏安一聽於白找過來,心想定然是有急事,趕緊起身就要走。
“阿姊,長亭先回都城,待日後得空再陪您遊玩。”
“好。”
舒樂沒有多留他,直接應下。
他偷瞄一眼零露,見她一臉茫然,雖然不舍但此時他必須要走。
疾步走到拐角處又停下來回頭看向零露,心想好不容易讓她注意到自己,錯過這次,以後也不知什麼時候還有機會。
等他轉頭接著走時,零露側目望向他離開的方向。
楚熙將兩人的動作看在眼裡,不由歎氣。
說起來他對季晏安也是有些了解的,畢竟是受教於同一太傅,又都跟著豫王習武,季晏安的脾氣秉性還是明白的。
知他幼年大多時候都養在豫王府,看慣了豫王和王妃的相處,許多事情都習慣順其自然,總要有人逼一逼的。
晚間的風越來越瘋狂,吹得人不禁冷顫,於是幾人沒有再在院子多停留,齊齊回房早早歇息。
如此夜晚,有人好眠也有人難眠。
季晏安回到國公府後,於白掏出竹節遞到他手中,那裡麵是今天剛收到的密報。
他拿出字條仔細看起來,時隔幾日終於再次有了新發現,隨後整理起這幾日的密報,歸納到一張折子上。
一夜無眠,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季晏安帶著折子入宮。
宮門口,駐守宮門的禁軍見查看了令牌才放他進去。
季晏安在殿內等著皇帝,皇帝一下朝,內官黃舉人上前稟報。
“陛下,季將軍正在殿內等您。”
聽言後,皇帝快步往回走,季宴安向來很少會進宮找皇帝,隻要能讓明王轉達的,大多數都是由明王轉達,是以皇帝一聽到他過來就知他有了新的重要發現。
一進殿,就往裡走去,季晏安一直等在殿中,見皇帝過來,跟在他身後一同往裡去。
“何事?”
“陛下,南麵那人來了消息,要親見臣才肯給出書冊。”
“見你?”
“是,此人的父親曾任職日照國率武將,先前那封密報就是他送來的。”
他從來不覺得周俊磊那個腦子能成這麼大的事,這個人就是突破口,隻有他手上的冊子才能讓周俊磊心甘情願認罪,他是非去不可的。
皇帝始終擔心這裡麵有詐,他一個他國武將的兒子,叫人如何能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