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手沒有太重吧?”
趁著沈穗兒給花月額頭上揉搓藥油的功夫,花枝不放心地問道。
“要是我下手重了,他們哪裡能傷得到我?”
花月疼得齜牙咧嘴,憤憤不平說道。
也不怪花枝非要這般問。
與她的體弱無力不同,花月可以說是生來怪力,小小年紀卻力能扛鼎。
以前在萬徑山的時候她常跟那些妖獸幼崽一起玩,妖怪皮糙肉厚,耐得住她折騰。
但是現在不是在萬徑山,洛京裡的孩子可嬌弱的很。
“也許該給你找個習武的師傅了。”花枝笑著說道。
她總得學會控製好自己的力道,再說學了武,多少也能有些防身之術。
聽到這話,一旁的沈穗兒忽然笑開:“那你看我如何?”
“自然極好。”花枝答得毫不猶豫。
除了沈穗兒,花枝一時還真的想不到好的人選。
由於在前幾年昭文帝去世前一直由女子當政,當今世道民風開放,女子不僅習武經商都未有約束,還能下場與男子一起科舉為官。因此花枝就想要為她找個女武者為師。
洛京崇文,習武的人算不了太多,女武者更是少之又少。花月天生神力,性格倔強,普通的女武者更不可能壓得住她,所以必須得找個武力高強的。
要是那女武者再是個異人就更好了。
現在不比以前,在數千年前,這世上凡是有些天資的,都能夠修習術法,但是中間不知道經曆了些什麼,現在的人族大部分人隻能修習武道,隻有某些天生血脈奇異的異人可以使用一種叫做“神通”的神奇法術。
花枝的畫,就是一種很特殊的神通。
但是彆說能找得到異人來當花月老師,就連找個武力能夠壓製住花月蠻力的女武者都十分困難,花月有時候性格有些倔強,尋常武者根本教不了她。
沈穗兒恰好不同,她在明煌軍裡待過,不管如今為什麼來到洛京,那一身從戰場中生死廝殺間帶下來的武藝也非同凡響。
再加上沈穗兒一手槍法神出入化,禦火神通精妙到能用來燒火做飯,就單單這控製神通的精細本事,也值得花月好好學學。
所以綜合來講,能找到沈穗兒這樣的老師對於花月來說,十分難得。
自此以後,花月除了去學堂以外,還要跟沈穗兒學武。
花月是有神通的,隻是她的神通不如彆人火啊水啊的看著奇異,隻能將力氣變得稍大些。
“你確定隻是稍大一些?”
沈家食肆的後院裡,明豔高挑的小娘子斜斜倚在牆上,看著舉起一個足有她五倍大小巨石的花月挑眉問道。
花月聽到沈穗兒如是說,清脆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意:“師傅信不信,阿月還能舉起比這個重兩倍的石頭。”
是能舉起,隻是需要調動更多的靈力,多多少少有一些勉強。
深知她底細的花枝抿了口茉莉花茶,笑而不言。
“我信,但是握我這院子裡可沒有這麼多石頭給你舉。”沈穗兒笑笑,問道:“我記得那日用得是兩個大錘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聽到這話,花月開心一笑,就朝隔壁院子跑去。
“師傅,你會用錘子嗎?”
一個小小的腦袋忽然回過頭來,大眼睛裡寫滿了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