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靚女,有哥在。”
亦儒跟保安大哥交代完,就到小區一處相對隱蔽但視野又開闊的地方蹲點著。直到夜裡一點鐘,小區門口已經人跡稀疏,連值夜班的那位保安都打起了哈欠,她才悻悻而歸。
一無所獲的亦儒並不灰心,她稍作調整了計劃,撤退,先回去洗個熱水澡,美美地睡上一覺,一時半刻逮不住人也很正常。
情報不可能有誤,信息科的同事一直跟她保持著聯係,如若目標稍有遠距離移動,立馬就會通知亦儒改變行蹤軌跡,況且這個迷你小區就一個門口,諒他也插翅難飛。
手機定位他一直就在小區裡,有錢的男人不會特彆的宅,那些花花世界,他怎麼可能抵擋得住花天酒地呢!
原本這張江,本是太平鎮上一個遊手好閒,不學無術之徒。但她不確定就一定是他,如果不是那個小流氓,那···就是他了。剛被愛過的那個男人,她心裡忽然閃過一絲驚悸,他不是說穿越到其他時空了嗎?他究竟是穿越未來回到過去還是在···這裡?
洗淨了一身疲憊的她,靜靜地躺在床上胡思亂想,天馬行空著,漸漸地,疲倦襲來,她合上了眼。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手機響起了鈴聲,是一個陌生電話,她看了一下時間,淩晨三點半。
本想掛斷電話的她,忽然想起跟保安大哥交代的事,她一激動,整個細胞都被激活了過來,人也不困了,立馬接通了電話,問道:“請問你是?”
對麵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甜美清脆,他有所緩和了自己的情緒,反問道:“我還想知道你是誰呢?這半夜三更的,保安硬要我給你打電話,說是有什麼急事,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是張江嗎?”
對麵猶豫了一下,說:“我就是。”然後就不說話了。
她自我介紹道:“你好!張江!我叫吳亦儒,你爸爸張雨澤托我過來找你。”
張江知道她在撒謊,但並不揭破,他開門見山地說:“你人在哪裡?我去找你。”
亦儒給他一個地址,讓他過來與她彙合,距離倒是很近,不一會兒的工夫就碰上麵了。
她剛才還人困馬乏,現在是精神抖擻,當她見到那個張江時,五味雜陳的內心是意猶未儘。
她基本上確認了那個張江不是這個時空的人,眼前的這位才是,她幾乎可以對他一眼望穿,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地痞流氓。跟那個滿臉滄桑,通眼深邃的那個張江判若兩人。
人的學識、認知和經曆真的可以塑造一個人的新印象,怪不得古人雲,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
張江見到她時也是眼前一亮,他兩眼發光,主動問她想吃點什麼,他表示附近的夜宵攤非常熟悉,可以邊吃邊聊。
亦儒隨他,在夜色朦朧中依然能看出他是個江湖老手,匪氣十足,跟她心中的那個張江差距甚遠。
也不管亦儒喜不喜歡,他自作主張地點了很多菜,熟練地指揮著老板要這個要那個,感覺他是這裡的常客,想炫耀一下自己,今天帶的妞兒很有特色。
亦儒再也忍不住了,她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過來找你?”
他對此很誠實地回答說:“嗯!但我不知道會是個漂亮的妞來找我。”他邊說邊打開一瓶王老吉涼茶,遞給亦儒。
亦儒喝了幾口涼茶,問道:“離家這麼久了,怎麼不回家,你不想念你爸爸嗎?”
張江流露出一臉的不屑,他說:“女兒會想念她的爸爸,我和我爸,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想念的。”
亦儒對此也很無語,想不到他們父子倆感情淡薄到這種程度,但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窮人家庭總這樣,尤其是對不學無術的他來講,那種孝的觀念,沒到一定歲數沒有沉澱,時代正在變化,血濃於水的固有觀念,已經不大好使了。
“那你總得回家吧?”亦儒不解道。
“我不能回去。”他句句誠懇。
“怎麼就不能回家了?”這時老板娘端來了一盤炒番薯葉。
張江說:“女孩子都喜歡這個。”
亦儒突然態度強硬起來,說:“你先回答我。”
“不是說了嗎,邊吃邊聊,你又不是我老婆,問那麼多,管那麼嚴乾啥。”他的動作比他的嘴巴說話還要快,幾片番薯葉夾進了亦儒的碗盤裡。
亦儒對他的嬉皮笑臉,撥雲撩雨也沒多少在意,她似乎是有備而來,早已知道他具有這些性格色彩,她不但不尷尬,還一臉親切地反撩他說:“你爸管不了你,讓我來管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