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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念拎著一袋治嗓子的藥進了劇組。
天大地大金主最大,即使嚴格來講她並不是劇組的工作人員,但誰敢攔劇組最大的投資商啊,即使她拿劇組當自家後花園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也沒人敢多說她一句。
畢竟這位總裁爸爸前兩天開來的車還停在劇組的車庫裡呢,導演甚至專門分了兩個人去小心護理,貼心保養,一點兒也不敢大意。
笑話,這台車一看就貴的要死,往那兒一停就抵上了他們整個劇組的所有投資,磕掉一小塊油漆就夠他們賣身來還了,即使拿來當祖宗伺候都不過分。
不少小藝人晚上回去的時候忍不住拿手機查了一下這車的價錢,被後麵一大串的零嚇得花容失色,彆說摸摸看了,連多看兩眼的心思都消了,所有人都忍不住把敬畏的目光投向了唯一一個真把這車當道具用、上車下車連臉色都沒變一下的秦晏。
秦晏被他們看得有點好笑,但也沒做什麼解釋。
他做了那麼多年的秦家繼承人,彆的不說,但還不至於被一輛車給嚇到。
更何況就衝顧之念那張揚又任性的性子,秦晏都不用猜,就知道估計她車庫裡的豪車肯定不止這麼一輛,保不準這輛還不是最貴。
他這邊還在頂著眾人的目光低頭琢磨劇本,剛剛靜下心看了兩行,麵前的桌子上就被人放了幾瓶藥。
秦晏稍稍一怔,抬頭就看到被議論了好幾天的話題主人公站在他旁邊,正在一瓶一瓶的從塑料袋裡拿藥。
細長漂亮的一雙手在他眼前晃來晃去,顧之念卻連眼睛也沒抬,低著頭輕輕一笑,直接開口道:“不知道你平時吃哪個,也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所以就乾脆把藥店裡的都買了一遍,你自己挑挑看覺得哪個喜歡?”
秦晏一下沒反應過來,又眨了眨眼這才確認了自己沒看錯,下一秒臉上不由就帶起了一個詫異的表情:“你怎麼……”
顧之念瞪他一眼,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秦晏,你要是再敢問我一次‘你怎麼來了’你就死定了。”
每次都是這一句,再聽她都要吐了。
秦晏默默咽下了到了嘴邊的問句。她怎麼知道他要說什麼?
打完電話之後他確實想過顧之念會不會因為一句問話有點行動,但他最多也就猜到她可能會叫助理來跑一趟,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親自過來了,還拎來了一大堆的藥。
她今天穿的很正式,隻是在正裝外麵套了一件外套而已,一看就是剛從公司趕過來的,看得秦晏都不知道自己該開口說點什麼才合適。
顧之念看他就在那兒定定地看著自己,也不接話,看著有點呆,還以為他這是都不想喝,惡作劇的心頓時就升了起來。
她低頭從藥罐堆裡挑了最苦的一瓶,拆了包裝給他插了吸管,笑眯眯地遞到了秦晏麵前:“怎麼?怕苦啊?”
秦晏這才回了神,表情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
這一下哪能逃過一直盯著他看的顧之念,她眼睛一下就亮了,不是吧?秦晏看起來那麼無堅不摧百毒不侵的人居然怕苦?
顧之念像撿到新玩具的小孩兒似的,興致勃勃地彎著眼角笑道:“秦晏小朋友,沒人告訴你良藥苦口嗎,你不喝是不是想讓我喂你呀?”
她聲音不大,周圍也沒什麼人,但尾音軟軟的,沒了平時的咄咄逼人,聽起來簡直像是和人撒嬌似的。
秦晏聽得耳朵尖一下就紅了,皺了皺眉小聲斥她:“顧之念!”
顧之念又不怕他,她是金主她怕什麼?
於是她直接就當沒聽見,端著手裡的小藥瓶又湊近了一點:“你不喝我真喂啦?”
秦晏拿她沒辦法,但又不願意接她手裡的那瓶藥,隻能避開她的目光,低頭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挑了一瓶小瓶裝的糖漿,硬著頭皮低聲道:“你坐回去,我喝這個就行。”
顧之念哪兒那麼容易就會放過他,湊過去看他手裡拿的藥。
秦晏藏得不夠及時,擋住藥名之前還是被她看見了——居然是兒童款的止咳糖漿,還是水果味兒的,喝下去味道和吃糖似的那種。
顧之念沒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
秦晏整張臉都黑透了,忍不住瞪她一眼,又叫了一遍她名字:“顧之念!”
顧之念抬起頭看他,小聲笑著對他說:“秦晏,你怎麼那麼可愛啊?”
秦晏看她眼睛裡的光像小星子似的閃,就在一臂之距直勾勾地看著他,臉上全是止不住的笑意,看著看著無端就消了火。
他自暴自棄似的聳了聳肩,說:“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顧之念一點也沒和他客氣的就笑出了聲。
秦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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