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白心裡一個咯噔,該來的還是來了。
琢磨著怎麼說出口。
“說實話。”薑長淵的目光如有實質,仿佛能看透殷念白心中所想。
“殿下為救臣妾被三皇子的人所傷。馬兒載著我們一路向前,後來殿下體力不支昏迷了過去……我們從馬兒身上摔下,再醒來時就這樣了。”殷念白掩藏掉一些細節。
薑長淵不置可否。
“孤……為了救你受得傷?”天方夜譚的事情,從她口中說出來薑長淵卻莫名相信。因為心底的那抹異樣悸動似乎在佐證這女子在自己心中的不一樣。
但是薑長淵還是懷疑,縱使自己喜歡一個女子,會喜歡到這個地步嗎?
他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
扯了扯嘴角,到底沒再多說什麼。
“這裡是何處?”薑長淵環視一周。
殷念白微微搖頭,“臣妾不知。”
反正咬死自己不知道就對了,就說一起暈過去了,醒來就這樣了。薑長淵要是能查到真相那算他有本事!
殷念白擺爛。
薑長淵伸手指一處破木屋,“扶孤去那兒。”
這人目前是大爺,殷念白依著他去了破木屋。
木屋破舊,依著川水旁而立,久無人居住,木頭都已經生潮。
成密的蜘蛛結網,空氣中彌散的煙灰,都讓殷念白想逃。
這也能住人?!
太子殿下金樽玉貴,一定受不了這種環境吧?!
“先在這裡住下。”薑長淵開口打破殷念白的美夢。
殷念白認命的將薑長淵小心放下。
薑長淵倚著木門休息,殷念白看著他適應的頗為良好,內心酸澀。
早知道就不作了,在東宮好歹還是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連溫飽都成問題。
殷念白回想起昨日與薑長淵的故意吵架就悔不當初!短短一日光景,忽然就天翻地覆了。
“難過什麼?”薑長淵忽然開口。
薑長淵經曆過更艱苦的條件,自然是不把這些放在眼裡。但是他一睜開眼就看見了殷念白淒涼的神色,心底又下意識一顫動。
忽然就相信了殷念白說的,她是他的太子妃。
如果是對自己的妻子,自己下意識有些關心便也正常。
薑長淵彆扭的想。
殷念白一驚,慌忙掩飾自己的表情,老天爺,可彆讓他覺得自己矯情吃不得苦!本來就沒啥好感度了!
慌慌張張的站起來,“我…臣妾隻是在擔心殿下餓了沒有,是不是想吃點什麼。”
殷念白的笑容溫柔,雖然她外表柔弱,可是她內心很堅韌。
不過薑長淵不喜歡她這副模樣。好似一層麵具,她應該……
她應該怎麼?
薑長淵擰眉,想不起來了。
“孤不會讓你吃苦的。”這屋裡環境不好,薑長淵知道她應該受不了。
“沒關係,臣妾來清掃就好。殿下行動也不方便。”殷念白可不敢讓傷患大爺累著。
現在確實動不了的薑長淵……
意識到自己好像在畫餅,薑長淵咳嗽兩聲掩飾。
“孤好了之後會……”更像畫餅的開頭了,薑長淵及時止住話頭。
這樣靠著門框也不是個事,殷念白主動的去找來廢舊的木桶,旁邊就是水流,她準備打點水來清理一下屋子。
想要撕下一截布料,薑長淵迅速的撕下自己的布料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