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按著筆芯,指走遊龍,一道道或直或曲的線條出現在紙上。
眾人翹首期盼,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到楊薇在畫什麼,礙於她站在演出的高台上,位置實在有點高,縱然站起身,伸長了脖子也看不到。
有好奇的人,趁著唐駿不注意快速的爬上高台,探頭去看了一眼,卻是神情懵懂,左看右看都沒看明白,在他看來楊薇畫的就是奇怪的紋路,像是一根根的爛木頭似的,怎麼看怎麼詭異。
唐駿輕咳一聲:“不要打擾她們。”
那人解了心裡的疑惑,甩手從高台上跳下來,低聲嘟噥:“這是畫的什麼玩意啊?”
錢蓓蓓已經畫的差不多了,正在上色,聽到那嘟噥聲,也好奇的看了一眼楊薇的畫,紙上已經出現了幾根或直或微彎的粗線,她正用指尖按著鉛筆屑在上麵描。
雖然很簡陋,但畫已經初具模型,彆人自是看不出,但是從小學畫的錢蓓蓓卻是看得清楚——竹子!
她正在畫的是竹節。
“咳咳——”蘇佩焉捂著唇輕咳了兩聲,以示提醒。
錢蓓蓓拉回思緒,忙從楊薇的臉上收回視線,繼續上色,隻是腦袋裡閃過一個個的念頭,她居然在畫竹子,居然是用筆芯屑來畫的,而且畫的那麼像,惟妙惟肖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還剩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讓人期待的,眾人望眼欲穿,滿含期待的樣子簡直化身成了海邊的望夫石。
當——
銅鑼聲響起,兩人同時停了手。
錢蓓蓓緩緩鬆了一口氣,放了彩筆歪頭去看楊薇,卻見她始終盯著自己的畫,眉頭微蹙,也不知道是不滿意還是怎麼回事。
常斐然率先衝上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水壺和手絹給楊薇洗手。
楊菲是第二個衝上來的,不管楊薇畫的是什麼,她都不能讓她贏,是以甫一上台就去抓那幅畫,大有把畫撕碎的氣勢,卻不想自己一抓之下居然抓了一個空。
抬頭一看,錢蓓蓓正斜睨著自己,神色微冷,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楊菲露出微笑:“我好奇想看看。”
“唐伯伯,給你畫。”錢蓓蓓把兩幅畫遞給了唐駿:“唐伯伯小心點,可彆弄壞了。”
“放心,你精心畫的畫,伯伯怎麼舍得弄壞。”唐駿溫和的笑了笑,把兩幅畫夾在一塊黑板上做對比。
兩幅畫,一幅黑白,一幅彩色,一幅是鉛筆畫,一幅是彩筆畫。
彩筆畫畫的是牡丹花,大朵大朵的牡丹,一簇簇的如同綻放的火焰,明媚的如同陽光一般,讓人眼前發亮,花團錦簇,蜂飛蝶舞,一眼看上去就是生機盎然。
相對於她的熱鬨,楊薇的畫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她畫的是竹子,沒有顏色,純鉛筆畫,如同水墨一般鋪展在畫紙上,但是該彎的彎,該挺拔的挺拔,那竹節,那竹葉的細節,都被她塗的很是精細,除了沒有顏色,在精致方麵,倒是一點不輸錢蓓蓓。
楊菲定睛看了看楊薇畫的竹子,把自己的票塞進了錢蓓蓓的箱子裡,背著手晃過去調侃道:“楊薇,我要是你,就主動認輸,你看看你畫的這是什麼東西,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也能叫畫?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常斐然瞪了她一眼:“你不願意看可以回家,沒人求著你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