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擰瓶蓋,宋易權一邊留意她的表情,輕聲問:“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這不問還好,一問女孩子是否受了委屈,那心裡那點情緒豈不就勢拔高,馬上翻騰嗎?
似乎是不敢正對著宋易權,曉燦繞到了後麵,默默推著走了一段距離,等徹底離開了訓練室,宋曉燦的哭聲逐漸大了起來。
宋易權一點招也沒有,上輩子他沒學會安慰人,這下技能調動不起來。
“真有人欺負你了?”
好像這話有點乾巴巴的。
宋曉燦吸吸鼻子:“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這個不好說了,宋易權瞞著人的事說大的很大,說小的也小。
宋易權:“要不你提醒我一下,具體是哪方麵的,我好回想。”
“我自作主張數了醫生開給你的止疼藥,發現少了五六顆,裡麵也沒剩下幾顆了,”宋曉燦站在原地不動,“你要是不舒服那咱們就回去,身體是最重要的。”
還以為是最大的那件事,不過她關心到這種地步,宋易權多少被感動到。宋曉燦的猜測沒有錯,這幾個晚上宋易權不是腿疼,就是失眠,奇怪的是那些疼痛隻有晚上才發作。
宋易權有時都會想,許是晚上夢裡麵的感覺,但事實擺在眼前,他需要先鋪好以後的路,不動聲色順著劇情運行的軌跡做好準備。
“吃過一顆,手抖掉了好幾顆,我也沒想有人會這麼仔細去點藥還剩多少,讓你擔心了。”
他說得平緩,仔細深思去品就是沒帶幾分感情。
宋曉燦垂下頭:“對不起,哥,我隻是剛好整理東西的時候看見了,並不是特意去翻看。”
“沒事,我不怪你,”宋易權突然想到一件事,回頭說,“這樣吧,你給我煎一塊牛排,這事你也不要放心上了。”
“牛……排?”
這可是十點多了,以前宋易權有小脾氣那會兒也沒提過這麼晚還要現煎牛排。
奈何他最大,宋曉燦把人先送回房裡,才去圍上圍裙。
屋內燈光適宜,宋易權從床頭的櫃子裡麵摸到一本純英文的書,等得無趣了,他坐在床邊看了起來。
書看了十幾頁,宋曉燦過來了。
門一打開,她哇一聲哭了出來。
宋易權被這場麵嚇了一跳,還以為她把廚房炸了,然而她手裡盤子上的牛排色澤引人注目,所以這個猜想不成立。
“哥!我失戀了!”
宋曉燦吼完這麼一句,連人帶盤子到了宋易權的跟前。
宋易權鼻尖嗅到了一絲香氣,但卻沒有下午在院裡聞到的刺激人的味蕾,放的同樣是檸檬片。
估計是宋曉燦傷心的激素壓過了那些味道。
剛好宋易權剛才看書的時候看到了一些語句,這個時候正巧用得上,對於宋曉燦失戀這件事遲早會發生,那種米蟲男朋友早點分開也好。
“喝點嗎,我陪你。”
“可以嗎?”
眼睛都哭腫了,宋易權也不能說不可以。
失戀歸失戀,出門找酒找杯子宋曉燦用了五分鐘不到,半會後,她已經開始喋喋不休數落前任。
“哥,嗚嗚嗚……他算老幾啊,吃我的用我的,說甩了我就甩了,還搬我的家具,我要讓他知道,他這樣做違背了道德和法律!”
邏輯頗為清奇。
宋曉燦喝得猛,接著酒在宣泄,說著說著,話題偏到了其他地方:“這個世界冷血的人就是那麼多,以前風風光光的時候,誰不是笑臉相迎,哼,要不然說落難是看清一個人最好的機會呢。哥,你一定要重回巔峰,打他們的臉……”
宋易權滴酒不沾,把她的話當耳旁風——任何一個酒鬼的話他都不會認真去聽。
“分手也是一件好事。”
忘記了書上的各種詞句,宋易權等半天冒出來這麼一句。
不過恰好把宋曉燦的思緒拉回去了。
“為什麼!天底下的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罵上頭,她乾脆唱起《分手快樂》,越唱越大聲,估計整個節目組都聽到了幾個歌詞。
宋易權訝異,這邊分手也唱這一首歌?
還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