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把長新鎮的鎮民們安排好,俞簡回到厲火監獄,把周詩霖帶了過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周詩霖人來到心之監獄時都是懵的。
“獄長?發生什麼事了?”
“詩霖姐,簡單來說,有鐵線蟲寄生到人體,目前沒找到辦法取出,所以找你來商量。”俞簡一口氣說了前因後果。
周詩霖:……?
所以獄長不在的一周,又做了什麼大事是嗎?
“那些病人呢?”周詩霖說道,她一手放在胸口前的衣物,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愁,“獄長,我還沒有治療過被蟲子寄生的人,不確定治愈異能能不能治療。”
俞簡走在前頭,頭也不回道:“怕什麼詩霖姐,我也沒有把握把鐵線蟲拿出來,大家集思廣益嘛。”
精神異能可以隔的很遠取走物體,俞簡能掃描鎮民體內鐵線蟲的位置,也能將它們拿出,但這群鐵線蟲陰險的很,所在位置都是人體的要害,還和神經牢牢相連。
得到精神異能後,俞簡還沒有進行訓練,隻在戰鬥時用了幾下,事關人命,他不會莽撞下手。
“其他人太困,都睡著了。目前醒著的,有自主意識願意配合治療的人是她們兩個。”站在診療室外,俞簡扭開門把,和周詩霖介紹,“這位是箏詩,這位是若曉。”
“還有……”俞簡看向坐在箏詩旁邊和她七八分像的男性,“這是箏詩的哥哥正識,他是陪同家屬。”
見到周詩霖,正識三人在相同時間道出一聲‘醫生好’,反倒讓周詩霖反應遲鈍。
她自始至終覺得,自己不是個真正合格的醫生。
自我介紹後,她便握住箏詩的手,施展一級的治愈異能進行試探。
異能探入皮膚不超過三秒,俞簡喊停。
周詩霖將手縮回,看他。
俞簡眨眼道:“不行。”
正識緊張追問:“怎麼了?”
“鐵線蟲也屬於生物的範疇,使用治愈異能不會消滅它們,反而會給它們增加能量。”
周詩霖明白,“是這樣沒錯,我的治愈異能隻會對喪屍造成危害,如果是活著的生物,我隻能治療它們。”
不管是人,還是變異犬,還是人體內的寄生鐵線蟲。
“詩霖姐,這個點你的父母還醒著嗎?”俞簡問,“如果還醒著,我去帶他們過來。”
這個點啊……
周詩霖看了看時間,柔柔弱弱的說:“放心吧獄長,他們都還醒著,醫生不會這麼早睡的。”
H市,習慣末日節奏生活的周延郭玉蘭夫婦早早上床睡覺,他們在夢裡連打了好幾聲噴嚏。
被冤種女兒坑害,他們火急火燎的拿著簡單的醫療器具,跟俞簡來到心之監獄。
周延是透視異能,一開異能,掃描詩霖身體內部的鐵線蟲,他整個人的臉色像吃了屎味的巧克力。
眾所周知,人們平時最害怕的東西裡,有一個就是醫生突然不說話。
醫生是掌握生死的人,他們不說話,不就代表有可能患上什麼大病嗎?
正識悲切道:“醫生,我的妹妹難道……”
“不是!小夥子你不要瞎猜!”周延被正識尋死覓活的臉嚇到了,“沒問題的!雖然鐵線蟲寄生了身體,但為了活下去,它們暫時不會傷害寄生者。我隻是在思索,該怎麼把腦袋裡的鐵線蟲揪出來,它們才是關鍵。”
正識手背按著額頭,直接表演一個當場暈倒。“腦袋裡還有???”
“不是……小夥子你冷靜。”周延扶額,“這很正常,不用害怕,我們肯定可以找到辦法。”
怕正識想不開,他還特意多說了幾句,“你妹妹情況很好,身體裡的鐵線蟲都是幼體,離完全成熟還早,在這之前,我們早就有解決的辦法了。”
正識:“……嗚嗚嗚,我可憐的妹妹!嗚嗚嗚,萬一你死了我怎麼活啊……”
箏詩:“……”
她還沒死呢!
心累,親人重逢的喜悅瞬間被憨憨氣質衝到全無。
箏詩學著大人歎氣,感覺頭頂一暖,往上看去,卻發現郭玉蘭溫柔的幫她整理散開的頭發。
“辛苦你了孩子。”
麵前的小女孩比自己女兒還小,卻要承受鐵線蟲寄生帶來的痛苦,還能這麼堅強不露怯意,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郭玉蘭心疼的安撫箏詩,讓堅強的孩子又想到末日之初保護自己而死的母親,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旁邊的周延還在努力安撫情緒激動的正識,周詩霖在和年紀相仿的若曉交談,幫她驅除迷茫。
以往冷清的就診室熱鬨極了。
這時,坐在角落的俞簡開口,隻靠一句話,讓所有人陷入沉默。
“……用詩霖姐的異能吸引轉移鐵線蟲,在由周醫生和郭醫生一起取出,這個辦法怎麼樣?”
周詩霖起身。“獄長,吸引轉移鐵線蟲是指?”
“剛才詩霖姐用治愈異能的時候,我觀察過箏詩體內的鐵線蟲,它們很喜歡治愈異能的能量,一些離能量點遠的還想遊到中心吸取。”
治愈異能蘊含生機的力量,這對幼體鐵線蟲來說,是做夢都想要的能量。它們還未長大,沒有成年鐵線蟲的智慧,隻知道朝著能量多的地方彙聚,唯一的目標就是成長。
周延的眼睛嗖一下冒光。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就方便多了嗎?隻要把鐵線蟲引到四肢的位置,我們也不會有那麼多顧忌!”
即便治療的過程出現意外,還有俞簡做最後的護盾,可以複原身體。
但是大腦不行,大腦遭到破壞,俞簡的土係異能無能為力。
一拍即合,大家決定嘗試一下。
被鐵線蟲寄生的人不止一個,一樓上下百餘人,有的治呢,可不能耽誤時間。
話說到這個份上,正識卻拉著箏詩不讓她動了。
說是治療,其實就是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也就是實驗者!萬一有個什麼意外,他哭都來不及!
有過被當成實驗對象的經曆,正識不想讓自己的妹妹做首個手術實驗者。
“……哥,我沒事的,你不要這麼緊張好不好?”箏詩對哥哥的緊張頗為無語,她哥以前不是這麼婆婆媽媽的人啊。
“就是取個蟲子而已,哪裡有那麼恐怖?”
“不行!萬一取的時候不小心,把你腦子取壞了怎麼辦?”
“我腦子不會壞!!!你在咒我!”
兄妹出現分歧。
正識說什麼也不想讓箏詩冒這個險。
起初,他以為可以直接用治愈異能治療鐵線蟲,遂沒有阻攔妹妹的自告奮勇。
但是!現在不同!現在是實打實的要用隔空取物的異能將鐵線蟲取出!萬一一個操作失誤把內臟取出來,那又該怎麼辦!!!
正識才從慘無人道的實驗裡走出,不能怪他對手術不信任。今天,他才剛剛和周延郭玉蘭見麵,就要把妹妹的生死大權交給兩個陌生醫生,正常人都要權衡,彆說正識了。
一直看著事態發展的若曉冷不丁道:“那我先來吧。”
正識驟然閉上嘴巴,他驚詫的望著若曉,掙紮後道:“不……”
“總要有人做第一個,不然手術沒辦法舉行。”若曉站到兩人醫生麵前,“反正我活著也是一個人,父母都去世了,真出了事也沒關係。”
郭玉蘭握住她的手,發現這個女孩雙手冰涼。
“若曉,你彆怕,這隻是個小手術。”
周詩霖也牽起她的手。
久違的溫暖,讓若曉扯出一絲淺笑。
就在大家全都默認,決定進行清除鐵線蟲的手術時,正識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