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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得逞 月離爭 6025 字 2024-03-09

“太子求見!”

太監嗓子尖,嘹亮的聲音劃破坤寧宮裡緊繃的氣息。

皇後眼裡劃過一抹不悅——太後已逝,在這後宮裡,她是說一不二的角色,能動搖她決定的,除出九五至尊外,就隻有她惟一的兒子,即是今朝太子寧昭。

太子突然求見,她便是再疼他,也知道不會是單純來請安。

皇後輕笑一聲,聽不出喜怒:“傳吧。”

她的目光落到座下的兩個女子,昭兒要保誰,她當然看出來了,所以更加不悅。

哪個母親會樂於見到兒子為了女人跟自己紅臉?

這個蕭良媛,她是越瞧越不滿意,原本看著長得賢惠,現在看來,還不如魏家姑娘俊俏,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固寵?想深了漸煩,她移開目光,落到一旁的林良媛身上。

林安安一聽到太子來了,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露︱出小白兔似的神色來。

她圓溜大眼甚至失儀地左右轉動了一下,像是觀察著太子是不是來了——即使一直被冷待,她對自己的夫君亦抱有一種少女式的仰慕,他俊如玉傲似竹,同時意味著無邊的榮華,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皇後看在眼內,暗歎一聲可憐人,原本滿溢的厭煩亦化去了幾分。

林安安對太子的態度,蕭喜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光一眼看去,她就了然。

那麼,寧昭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嗎?並不。

他幼稚,懦弱,沒有主見與魄力,優柔寡斷,沒有責任感。

在男權社會下,女性大多數有仰慕強者的傾向,寧昭是太子,他有權有勢,就算不是,至少他是你的夫君,他能定你生死,於是這種絕對的權力與階級分野,會成為一種壓迫感,隨之而來的心跳感,其實可能隻是美化了的恐懼。

無法抗拒,不能拒絕,所以隻能說服自己,這是愛情。

喜寶感歎,女人真是種軔性的生物,化被動為主動——你以為你很吊?不,我隻是愛上了你。

撕開漂亮又實用的太子名頭,寧昭就是個需要主心骨的大孩子而已。

‘大孩子’寧昭昂首闊步地踏入坤寧宮,長腿一邁,翻起了杏黃色的袍浪,氣勢洶洶,薄唇抿成了拒人千裡之外似的一條線,善觀言察色者或會斷言,太子非常不悅。

事實上,他隻是緊張。

非常緊張。

緊握的拳頭滲出一層薄汗。

自小以來,他敢跟母後發表意見的次數屈指可數,他總是樂嗬嗬地接受母後的一切安排,第一次是他要求把喜寶定下來,第二次是讓母後把玉兒還給喜寶。

看似英勇成熟強硬應對,但惟有他知道,他怕得要死……也許寶兒也感覺得到。

“兒臣參見母後。”

“免禮吧,太子。”皇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個一路走進來的挺拔身影:“倒是難得見你來本宮這兒。”

“母後是怪我來得少了麼?若母後不嫌我煩,以後定必多多叨擾。”

寧昭彆的不會,在皇後跟前挑好聽話說還是熟練工來著,這時親熱地換了自稱,皇後臉色才稍緩。

“就你嘴甜,坐下吧。”她嗬斥:“我正在處理你房裡的破事兒,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我知道你仁厚,對下人向來都是親厚有加,輕易不會責罰的。”

先把座下二人比作下人,皇後再補上一句:“但後院裡是你的女人,你自要好好管教,不治理好自己的小家,以後如何接手大燕?母後今日就替她們立規矩了,莊瑜,你是昭兒的正妃,你和昭兒一起坐著看看。”

“謝娘娘提點。”

莊瑜連忙站起來又是一福身,得了皇後示意後,再坐下。

“慢著,母後。”

寧昭一急:“可否告訴我,母後打算怎麼處理?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呃……隻是,她們是我的妾侍,昨天的事我亦在場。”

這話說得斷斷續續,理由雖然不錯,但由他說來,卻是很沒底氣。

皇後瞥他一眼,笑了笑:“當然可以,我罰了林良媛禁足和抄寫女誡靜心,至於蕭良媛,我認為皇太孫不再適宜由她來養,昭兒認為如何?”

“呃。”

麵對積威甚深的母後,寧昭再次有了種手腳不知何處安放的窘迫,他張了張嘴,不知如何說話,要駁了母後的臉麵,說他認為很適宜?母後會不會發怒?

座下的喜寶察覺到了上麵尷尬的氣氛,她暗歎一聲,眼睫半垂,掩去眼裡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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