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趕緊湊過去,暗裡埋怨著那位莊大人,把陛下的臉色搞得這麼壞。
“擺駕延禧宮。”
“是。”
怒氣衝衝的皇帝坐上帝輦,極速找宸妃娘娘熄火去了。
到了延禧宮,明安就連忙遣人去通報宸妃娘娘,順便友情提醒了一下陛下的心情不愉,最好能幫忙勸一下陛下,免得等離了延禧宮,他們這些伺候人的又得遭罪。
寧昭可不管底下人心裡的小九九,下了帝輦就直衝內間,一把將正在做女紅的喜寶抱住:“寶兒,當真欺人太甚!莊念賢這人,朕是不能留了。”
穿著一襲黃色古紋雙蝶雲形千水裙的喜寶臉頰紅紅,從得到通報到皇上走進來,不過幾分鐘的事,她很快理順了思緒:“如何?子昭見過他了?”
“嗯,今日他來求見朕。”寧昭餘怒未消:“居然在朕麵前汙蔑……那個誰?寶兒你見過的。”
“允大人?”
“是是是,允義,莊念賢此人居然說貪贓的是他,隻是瞞騙了上頭的人,自行修改帳目。”他歎囗氣:“幸好寶兒你想得細,給了允義見你的機會,不然以他的官位地位,朕是不會見他的,就這麼生生當了莊家的替罪羊。”
喜寶一聽,心裡也有個底了。
“子昭,他們都不懂你,都把你當傻子呢。”喜寶輕聲安撫,摸了摸他皺起的眉山:“莊家心太大了,連歐陽家都沒吱聲呢。”
“他們哪能跟老丞相比!”
親娘的親爹,在寧昭心中還是很有地位的,歐陽家暫時也不在喜寶的假想敵裡一一他們家已經出了上一朝的皇後了,這朝的皇後不可能再是他們家。寧昭也自然地想到這一點了:“自從定了皇後的位之後,莊家真是越發囂張了。”
莊家囂不囂張,除了莊念賢年少氣盛,有些意氣風發之外,在朝中倒也不算太囂揚跋扈,更不會做紈絝子弟,在大街上恃著身份欺男霸女的事情。但皇帝看人的印象,可能一件事就夠了,他向來最能聽進喜寶的話,加上莊瑜替家人求情在前,讓他印象更壞。
“也不能怪他們,皇後的象徵意義……一但誕下皇子。”
“不可能。”寧昭一囗說絕了:“她要是有孕,那才真的是對朕最大的背叛!”
喜寶訝異:“陛下,你還沒有與她圓房?”
這事情寧昭一直沒說給她聽,守身如玉對一位帝王來說不但不是好事,還是動搖根本的危險,更何況他是因為心理陰影而對其他女性‘不行’,更加不是值得說嘴的談資了,此時被喜寶提起,他尷尬地抿了抿唇:“算是圓了吧……反正她不可能有孕。”
她啊了一聲,沒再追問下去。
在封建製度背景下,她自然不會過度追求伴侶的專一,雖然相處的日子久了,寧昭的真誠讓他們之間多少產生了感情,但卻不會有獨占欲,沒有獨占欲就不會嫉妒,亦不會影響到她判斷事情的理智。
“是了,寶兒,”寧昭沒想得太多,他抱著軟軟甜甜的愛妃,火氣就消去了大半,他偏了偏頭:“朕寵幸彆人,你會覺得不開心嗎?”
“會啊,”喜寶癟著嘴,回頭仰臉吻他:“子昭這麼優秀,不可能隻屬於我一個人,宮中忌諱嫉妒,怨望,可是對深愛的人,如何能大方起來?能做到賢惠的,隻是不愛而已,不愛就不妒,子昭會怪我善妒嗎?可是我就看不得你喜歡彆的女人。”
寧昭不以為然,反而心疼地把她抱得更緊:“朕又怎會怪你?寶兒莫是把我當黑白不分的混帳人了,你對朕的一片真心,朕都明白,其他女人都不能跟你比。”
喜寶順勢把頭靠到他的懷裡:“皇後娘娘呢?”
“彆提那個一心念著莊家的女人,”他一想到就來氣:“原來朕還覺得她賢惠不爭不搶,原來心裡壓根就沒有朕。”
要是皇後聽到這話,保不齊一囗鮮血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