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蘇酒:“唔,我先想想布魯克林的報警電話。”
【危危危危
危劫匪危
危危危危】
【出現了,我那遵紀守法的先生!】
隱藏身份很重要,但是這裡是美國,槍多的到處都是,並不能說明什麼。
蘇格蘭從吉他包裡抽出狙.擊槍,抵在劫匪腦門上。
烏蘇酒先聽到了一連串的國罵,緊接著跟上了不儘其數求饒摻雜的複雜語錄。
餐廳裡的眾人目瞪口呆。
WTF?!
布魯克林的警察來的很快,烏蘇酒也能輕易地用一些說辭讓他們不用去做筆錄。
劫匪被抓走時驚慌的喊著“那個日本那人手上有狙.擊槍!”時,還被警察踹了一腳,罵他做什麼白日夢。
一個看起來就很溫和的蘇格蘭和一個彬彬有禮的烏蘇酒,哪個看起來能是在隨身大提琴包裡抬手抽出一把狙.擊.槍的?
不好意思還真能:D。
烏蘇酒他們回來的時候,麥克斯他們排成一隊看著他們。
卡洛琳指著烏蘇酒道:“你不是……”
烏蘇酒記著自己的人設,裝作有些遺憾的樣子:“好吧,其實我和溫亞德小姐很久沒見麵了。”
“她把你甩了?這是你的臉有些變化的原因嗎?你整容了?”卡洛琳以對有錢人的了解態度了然的看著烏蘇酒,安慰道,“哦,這是有錢人的通病我知道的,彆灰心。”
麥克斯抓起長發擋住嘴,像是地下特工秘密交易那樣小聲對烏蘇酒道:“嘿,你們現在都兼職這麼多嗎?隻針對有錢人嗎?”
烏蘇酒:“……”
此時遠在紐約另一側的貝爾摩德打了個噴嚏。
這個話題絕對不能再繼續下去了,烏蘇酒總感覺接下來不管他說什麼,第二天關於莎朗·溫亞德的八卦都能立刻飛滿紐約所有的報社。
“其實我們還想借個廚房,”蘇格蘭舉手道,“麻煩一下,你們這裡有牛肉和土豆嗎?”
他們幫了這家店這麼大的忙,而且蘇格蘭反手抽槍的行為完全打破了他柔和相貌的印象,眾人當然立刻就答應了。
該說不說這家餐廳的人也的確心大。
餐廳裡有熟了的還沒調味的牛肉,為了節省時間,蘇格蘭直接用的這個。
他很久沒做這道菜了,回憶步驟的時候還想著,上次做這個都是在警察學校的時候,那時學校還不允許他們外出,大家都有點兒嘴饞,另外五個人拜托諸伏景光做了一大鍋打牙祭。
現在他作為臥底,居然在和其他的黑衣組織成員一起,在布魯克林的一家餐廳裡做土豆燉牛肉,真是夢幻。
這麼想著的諸伏景光順手把土豆懟碎。
做好之後,諸伏景還把菜分給了其他人。
土豆燉牛肉的味道聞著就很香,哪怕是沒吃過的人也覺得很好吃,不過……
城野五郎拿著那一盤子燉牛肉,奇怪的詢問蘇格蘭:“為什麼土豆都這麼碎了?像是土豆泥湯一樣,賣相也變不好了,明明這麼好吃。”
大家都紛紛讚同,事實上他們在動勺子之前都很猶豫,隻有亞蘭德斯一張口就開吃了,好像完全不在意。
烏蘇酒也是在城野五郎問之前就舀了一勺,聽到這個問題勺子突然停在了嘴邊。
蘇格蘭笑道:“這樣會比較入味,算是獨門做法,所以不能拿出去賣的,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
烏蘇酒看著土豆燉牛肉,露出了些困惑的神色,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緊接著又變得有些懷念。
蘇格蘭將這個場景收入眼中,心想:這個吃法他從狩那裡知道過嗎?狩真的告訴了他不少東西,但是……
【烏蘇酒的神色,很明顯是想起了狩啊,這就是你走了以後你提起過得所有事情都會睹物思人嗚哇!】
【我也很喜歡土豆的這個吃法哎,可是怎麼就變成刀子了我哭死】
青鳥狩本來是忘了諸伏景光做給他們的這個吃法是外麵很少見的,剛才差點直接拿勺子就吃,後來的眼神是為了掩飾一下尷尬的停在嘴邊的勺子。
他還不知道演技算不算成功,還好總是有彈幕的肯定。
蘇格蘭看看烏蘇酒:“微辣的口味好吃嗎?我加了三個。”
烏蘇酒:“嗯,還是那樣,青椒剛剛好。”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了,“烏蘇酒,你怎麼知道我放了青椒?”
當初青鳥狩說有點兒辣味下飯,大家都同意,不過沒找到辣椒,隻能用青椒來頂替一下。
燉爛的青椒大家都不喜歡吃,諸伏景光就把青椒挑出去了……現在也是一樣,上菜之前就挑出去了。
這個不是青鳥狩會不會告訴烏蘇酒的問題,是烏蘇酒如此自然而然的把這個答案說的,仿佛就像是他自己親自叮囑過蘇格蘭。
“景光,我找到了青椒,這個給你!”
“用這個替代也可以,謝啦狩。”
那個時候的青鳥狩在幫做土豆燉牛肉的諸伏景光打下手,綠眸青年將青椒丟過來,笑道:“謝什麼,你加油啊大廚。”
青鳥狩年輕溫和的麵容被火焰吞噬,變成了現如今坐在那裡的黑衣烏蘇酒。
截然不同的長發青年頓了頓,抬起頭看著蘇格蘭,淡淡道:“我聞到你身上有青椒的氣息,怎麼了嗎?”
蘇格蘭忽然反應過來,默默握緊雙拳,道:“沒什麼,原來如此。”
他怎麼可能去用和一個警察相關的問題去詢問烏蘇酒。
可是這到底怎麼回事?
烏蘇酒到底是誰?
一個極其“可怕”的想法忽然在諸伏景光腦海裡紮根了,他一下子聯係起了曾經的那些懷疑點。
這個可怕的想法仿佛變得越來越真實,讓他哪怕不顧及生物定律也要去做出這個猜想……
誰讓消逝於烈焰之人死無全屍,行走於黑夜之人沒有過去。
【hiro你猜錯了啊,這是反向衝刺了!】
【先生本來就偶爾會將狩的反應用成自己的,他想把自己變成另一個青鳥狩可是總是失敗,為此才格外痛苦,景光你快知道啊你彆讓他去啊!】
【可是我也好想擅自腦補一波,如果烏蘇酒和狩沒有那些過去的話,狩其實沒死隻是易容成烏蘇酒繼續保護大家……】
【好腦洞要是真的就好了可惜不可能嗚哇啊,狩都是我們眼睜睜看著沒掉的,烏蘇酒也做過很多狩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彈幕幾乎沒人讚同諸伏景光的猜想,都在為了諸伏景光的誤解哀嚎,這是青鳥狩有意的控製了大家的上帝視角看到的東西的結果,沒有出什麼差錯。
可現在最大的問題在諸伏景光這裡。
青鳥狩也恨自己怎麼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和諸伏景光搭話了,對方都留胡子了怎麼就是記不住他現在是蘇格蘭?!
他是絕對不能被認出來的。
從那個時候開始,蘇格蘭在這次的任務裡變得有些沉默。
蘇格蘭並沒有過多的關注烏蘇酒,但是青鳥狩知道他沒有放棄那個猜想。
三天後他們上了私人飛機,準備回去日本。
飛機剛剛起飛不久,蘇格蘭忽然詢問坐在不遠處的烏蘇酒:“你今天早上沒去餐廳,有吃飯嗎?”
烏蘇酒正拄著臉頰看風景,聞言他看了看正在炫點心的亞蘭德斯,淡淡道:“我在挑戰人該如何依靠光合作用活下去……好吧,胃疼沒胃口,不想吃。”
“你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什麼都沒吃了吧,那是不行的啊。”蘇格蘭頭疼的歎了口氣,他倒了一杯溫水遞給烏蘇酒,“在飛機上吃點兒什麼吧?”
烏蘇酒抬手去接:“也不用……”
蘇格蘭似乎因為飛機的不平穩,忽然搖晃了一下,他的手一抖,溫水灑了出來潑到了烏蘇酒的右臂。
蘇格蘭連忙放下水杯:“非常抱歉,沒事吧?”
“……”烏蘇酒對於“擅長使用狙.擊槍的人的手居然會抖”這件事沒發表什麼看法,他直接把濕掉的風衣脫了,“隻是衣服濕了,又不是熱水。”
風衣和西裝都脫了,襯衫隻是沾濕了一點兒,烏蘇酒把袖口的口子解開,袖子挽了起來。
“但是水也是有些溫度的,失禮了,我看看。”蘇格蘭拉過烏蘇酒的手臂。
上麵沒有被燙到的紅痕,隻有一些陳年的傷疤。
諸伏景光在找一些東西,他很清楚的記得,當年的那次商場爆.炸案,青鳥狩在即將墜樓時,自己握住了他的手,那個時候青鳥狩的手臂受傷了。
小臂上留下了一條幾年內都不可能消失的疤痕,諸伏景光記得很清楚。
可是無論諸伏景光怎麼看,烏蘇酒的手臂上就是沒有一個跟那個疤痕有半點兒關聯的傷疤。
這條手臂和手腕也都太瘦了,和青鳥狩一點兒都不一樣。
烏蘇酒靜靜的看著蘇格蘭,道:“我小時候處境不太好,那些傷疤很奇怪嗎?”
蘇格蘭抬起頭看著他,掩去眼底的錯愕,他聽明白了烏蘇酒的解釋:“我不知道這個,很抱歉……”
“也沒什麼可抱歉的,”烏蘇酒收回手臂,一手捏著右手腕,“反正知道這件事的人也都消失了,我的過去我可以自己隨意介紹了,不是很方便嗎?分享當時現編的故事。”
蘇格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是現編的嗎?你現在和他說的也是現編的?
那你的身份,你和青鳥狩的相似之處,你的人格你的行事作風……
心底百感交集,蘇格蘭卻無奈的笑著對烏蘇酒道:“果然是你會說的事情,不過那些人消失了也好,報仇也是加入組織的一個意義嘛。”
“是啊,”烏蘇酒無聲的笑著,“總有些人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