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成群白色大鳥在海麵翱翔,盤旋著落在島邊礁石上,不是互相啄著羽毛,就是在礁石縫隙裡找東西吃。
有一隻被其他海鳥從石頭上擠下來,便撲棱著翅膀跳到旁邊的石頭上。
它剛站好,還沒開始梳理羽毛,忽然就被無形的手給抓住了。
海鳥慘叫著,伸長了白脖子,不斷蹬動。
其他海鳥受驚,嘩啦啦張開翅膀飛上了天,從這裡逃竄出去。
一身白衣的少年修士坐在礁石上現出身形。
謝孤懸看著被自己抓住的海鳥,隨著它的掙動,表情明顯有點怕,他雙手抓著海鳥,胳膊往遠處伸直了。
“師兄,可以了嗎?”他對著另一塊平整的大石頭問道。
說來也怪,這塊平整的大石平日裡也算是海鳥常停歇的地方,可今天它們就像沒有看見這塊石頭,沒有一隻往那裡飛。
隨著他話音落下,沈修瑾身影逐漸浮現。
他盤腿打坐,長劍橫放在腿上。
“可以。”他點點頭。
海鳥依然在慘叫,那聲音著實不好聽,刺耳極了,謝孤懸見他點頭,趕緊放了那隻鳥。
羽毛都撲騰掉了不少,等海鳥飛走後,衣袖上都落了幾根白色羽毛。
今日練的是隱身屏息之術,用這裡機警的海鳥來練手。
許是小飛仙境特殊,這裡的海鳥即便沒有開靈智,對周遭卻十分敏感,一有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飛走,對人也十分警惕,拿它們讓謝孤懸練手還算不錯,沒有威脅性。
早上失敗了幾次,這次終於成功將身影隱去,屏住呼吸坐在這裡,沒有讓任何一隻海鳥發現他的存在。
拂落袖子上的羽毛,謝孤懸站起來,聽到頭頂海鳥的鳴叫,他抬頭看了眼。這下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意。
以前從來沒成功過的法術,今天可算是有所小成了,心裡總歸是快活高興的。
練會一個小法術,也能學會另一個。
隻是他這樣高興的情緒還沒保持多久,就因為沈修瑾的話苦了臉。
“走吧。”沈修瑾下來,將長劍拿在手裡。
苦悶的謝孤懸隻能跟著他往島上走。
兩天了,他不但在山裡跟猴子打架搶仙參,好在那群隻是普通猴子,還在嚴密的監督之下,用靈力同時挖兩株靈植,不但要控製生澀的靈力,還得一心二用,神識同時注意兩株靈植的狀態,不能損傷根須。
活了這麼大彆說猴子,連跟人打過架都沒有,謝孤懸昨天跟那群吱哇亂叫的猴子打完架後,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除了在秘境中到處碰機會,為了照顧他,沈修瑾隔幾個時辰休息一次,然而也是在休息的時候,拉著人用木劍切磋劍術。
煉氣期弟子修為最末,他和一個金丹巔峰對招,結果可想而知,不過沈修瑾留了手,沒讓他敗得太慘。
而且從前天夜裡開始,找到晚上歇息的地方後,被帶著一起打坐,順便回想白天對招或者運轉靈力時的不足。
好在沈修瑾念他經脈和常人不同,打坐運行經脈時,靈氣隻有少數會最終聚到丹田之中,其餘都消散了,而且經脈斷裂,靈力運轉時會伴隨難耐的疼痛,隻一刻鐘就讓他休息了。
不過昨晚找了個不易被發覺的地方,他倆拿出通天神樹試了試,木靈溫潤滋養,謝孤懸運轉靈力時的疼痛竟緩解許多,他還多行了幾個周天,小半個時辰後才停下。
這兩日雖說過得有些苦,可效果也是明顯的,起碼謝孤懸自己知道,靈力運轉起來,比以往要順暢些。
所以無論表麵上有多愁苦怯懦,他始終都沒放棄過。
等兩人站在一片紫色竹林前,謝孤懸表情都垮了,苦哈哈地看了眼沈修瑾。
這處竹林十分奇特,和外界截然不同,儼然是寶物。
竹子通體紫色,泛著晶瑩光澤,摸上去也不同,似玉非玉,質地十分溫潤,倒像是一片紫玉竹林。
外圍這些紫玉竹子品階不算高,隻是黃階法寶,如果做武器的話,一時還想不到能有什麼用,不過如果做盛物的籃子,編出來倒也是件好看的法器。
對謝孤懸來說,砍竹子倒是其次,他要留神對付的,是竹林中的紫色小蛇。
紫色小蛇隱在竹子上,每條不過三寸,通身是晶瑩剔透的紫色,連內臟都清晰可見。
這些小蛇是一階妖獸,雖說是最低等,可對謝孤懸來說,是第一次自己去解決。
他在雲嵐宗待久了,身邊人幾乎從不會讓他麵對危險的妖獸。
“師兄。”
又是一聲嬌嬌氣氣的師兄。
沈修瑾看他一眼,心硬如鐵。
見狀,謝孤懸隻得淒淒慘慘,提著劍進去了。
砍夠五棵竹子才能出去。
劍氣揮過,隻在紫玉竹根部留下一道淺淺痕跡。
這動靜讓藏在竹葉底下的小蛇探出腦袋來,分叉的蛇信子一吐,嘶嘶叫著,遊蜒下來。
要是一兩條還好,看著還精致漂亮,但這一片嘶嘶聲,從竹子上遊下來,蛇群混在一起遊過來,膽小的人見了這一地小蛇,頭皮都要發麻。
謝孤懸一邊要抵擋蛇群,一邊還要將竹子砍下來。
看到地上那麼多蛇後,他嚇了一跳,立刻捏了手訣隱匿身形,避開他砍得這棵竹子上的小蛇。
那十幾條小蛇轉動著腦袋觀察周圍,卻沒有發現異樣,隻得往彆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