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九十八章(2 / 2)

咒術名為提瓦特 火照 14359 字 9個月前

五條悟是被自己的親媽一巴掌拍到胸口給拍醒的。

然後剛睜開眼睛就察覺到有人正在揪他的耳朵。

隻聽母親她恨鐵不成鋼的問道:“你小子……你怎麼可以讓悠依她一個人麵對一切呢?你的六眼呢?你小子今天是怎麼回事?”

嘶,救命,疼疼疼。

“什麼,什麼怎麼回事啊?”

他在自己老媽的手中齜牙咧嘴著,疼痛終於讓他有些發脹的大腦回籠了幾分,他一麵手忙腳亂的試圖阻止這個立於咒術界頂端的頂端的女人的動作,一麵從大腦裡掏出來了幾分回憶。

他記得自己當時闖進了那個結界裡,然後不知道怎麼的就變得比以往更加狂傲,更加沒多少理智在身上,仿佛不經過大腦就說出了某些話,且對悠依她誇完了海口以後就暴躁的衝到了“敵人”的方向……

他記得他對那個所謂魔神殘渣的“源頭”發起了攻擊,之後的記憶就是他順理成章的打敗了敵人,然後悠依在此之後蹦蹦跳跳的撲在他的懷裡,甜甜的誇他很強,很厲害,悟你真不愧是最強啊,他被誇的飄飄然,有些雲裡霧裡。

……呃呃,不對,等會,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

因為悠依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發自內心的誇他是最強了吧,她隻會在他戰鬥耍帥的過程中睜著豆豆眼,且欲言又止,呈現出一副看熟人耍帥的表情。

之後的場景又咻的一下就切換成了他們就讀咒術高專,且在同一個年紀同一個班級成為了同期,他們一同出生入死的經曆了好些的任務,不過最後也一同化解了一切的艱難險阻,夢裡的少女自始至終都呆在他的身邊,與他一起並肩作戰,再後來……

再後來,神經都比彆人粗二輪的桀驁不馴的神子終於直麵了自己的心意,且在高專畢業之後的那一日主動麵前少女遞出了那枚戒指。

那段多出來的記憶之中,少女粉麵桃腮,潔白的麵龐一點一點變的通紅,她顫了顫唇,五條悟正要清晰的聽到她的聲音,聽到她的回應,然後就……

就被疼醒了,睜開眼時便看到了他的老媽,恨不得把他的耳朵都揪下來切吧切吧剁了。

“我明白了!是幻術啊,我懂了,我剛剛其實從頭到尾都中了幻術!”五條悟一臉扭曲:“天啊,居然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敵人能製造出如此幻術,實在是太過歹毒了,呃啊!話說回來這不是無限月讀嗎?”

“幻你個頭!”五條夫人的聲音震耳欲聾,就連她旁邊乖巧坐著的齊木楠雄都被吼的跟著一起震了二震,他壓低鴨舌帽,擋住半邊臉,竭力降低著自己此刻的存在感。

不過……

齊神的目光悄然望向了那邊秘密很多的悠依同學。

關於上一次的毒蘑菇事件,這個世界上沒有料理能夠讓他的鋼鐵腸

胃動搖,其實,他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嗯,不過他隻不過是因為怕麻煩,才當場躺在沙發上裝睡的。

悠依同學在那個世界也有十分數量壯觀且強大的友人呢,他自然是在夏油傑將他的咒靈塞滿整個房間之前就瞬移離開了——隻不過在臨行之前,齊木楠雄便很明晰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嘛,再看那邊的悠依。

此刻她的脖頸處正圍著一處薄紗,像是絲巾,又看起來像是什麼輕薄的,就地取材扯出來遮擋脖頸的布料。

那麼,是為了遮住什麼呢?

齊木楠雄推了推自己反光的眼鏡,收回了視線。

悠依雙手環著膝蓋坐在原地,她一副放空大腦的模樣,看著人來人往的救護人員將領域範圍之內幸存的平民們救了出來,看著五條悟麻麻當場大發雷霆教育孩子。

此刻大多數人都處在昏迷狀態,看起來許是受了魔神殘渣創造出的那道【帳】的不少影響。

散兵此刻已經悠悠轉醒,他抬首環顧四周,尤其是與身側的魈麵麵相覷之時,二人的表情瞬間僵住。

其實魈的情況與五條悟大差不差,他同樣在攻擊領域中心的未知敵人之時,不甚一腳踏入了一場貼近現實的幻境之中。

像是幻夢,又像是現實,他在虛實之間沉淪,強大的背德感與手續感幾乎要將他撕碎淹沒,而他此刻根本就不敢回憶起那引他沉淪的一切……

至於散兵,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那時,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失控”了。

他拾起身邊的鬥笠扣在了腦袋上,仿佛明白自己做了錯事一般,垂著頭,沒敢和不遠處的少女對上視線。

而注視到了鬥笠上缺失的那一角輕紗和她脖頸上纏繞的一圈之後,他的反射弧終於扭轉了過來,臉頰燙的謊。

那個時候失控的自己……到底做了些什麼?

是用力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反剪於腦後,還是在她柔嫩白皙且如同天鵝一般的脖頸留下了一道道的印痕?

他就像貓去磨牙一般不帶任何章法的啃咬著她的頸窩,而少女的肌膚柔軟異常,幾乎隻需要稍稍用力便會泛紅,起初他是發了狠的用上了些許氣力,可是在聽到了她從齒縫之間滲透出來的幾句□□之後,這才在混沌的神智之中尋到了些許清明。

她在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帶著些許哭腔的。

換作往常,他是最不願意意看到悠依她落淚的模樣,哪怕隻是一滴淚水都會像千噸巨石一般壓在他的胸腔,明明沒有心臟,胸口卻會發了緊的疼痛,讓他喘息不過來,滿腦子的想法,隻是會想要重新讓她對自己笑。

可是,那個時候的他,一定是被內心深處的另一個自己侵蝕了全部的理智,他的動作隻停頓了一秒。

“嗯,為什麼要哭呢?”人偶冰涼的臉頰輕輕貼著她的側臉,他的聲音帶著十乘十的病氣與侵占欲,輕聲的問道,他又像貓兒一般輕輕的蹭了蹭她的麵龐,汲取著她皮膚上的任意一

處的體溫。

“呐,悠依……”

舌尖順著她的太陽穴的淚痕,輕輕卷到了她的眼角,少女的眼淚帶著她的體溫,還很鹹,被他一一舔舐乾淨。

“因為……阿奇,變的很奇怪啊。”她並沒有在動作上表現出抗拒,隻是將眉頭微微的蹙在一起,她輕聲的說:“變得……和曾經有些不太一樣。”

“嗬……如果,這才是真實的我呢?”他的鬢角的發絲輕輕掃過了悠依的麵龐,他壓低聲音輕輕的笑著,內心的空洞處似乎被某種奇怪的情愫填滿著,以不可扼製的勢頭逐漸彌散開來,將他們二人逐漸淹沒:“那麼,你又會怎麼做呢?你會討厭我麼?”

“……不會。”她垂著眸,輕聲回答:“不會討厭你。”

“在與世界樹達成鏈接之時,我看到了在從未遇到你的情況下,我原本的結局……”他貼著女孩的耳畔,模糊不清的開了口。

“偽裝成多托雷的埃舍爾成功的欺瞞了所有人,大家都被他當做小醜一般欺騙,包括我。”

“而我後來又做了什麼呢,如若我一開始就沒有遇到你的話,我……”

“可是你遇到了我。”麵前的少女溫柔且堅定的說道。

“……如若沒有遇到呢?”

“嗯……如若沒有遇到,我想我一定會在認識阿奇之後,主動去帶你尋覓到真正的真相,不讓你一直被討厭的家夥蒙蔽著視線吧。”她輕輕的笑了,保持著仰躺在地上的姿勢,繼續慢慢的說道:“阿奇不管變成了什麼模樣,還是阿奇,我想你也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勇敢的背負和承擔下一切,也不奢求獲得原諒,我明白的。”

“等到那個時候……”她抬起眼睛:“我們一定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少年眼中的紅霧悉數退散,在他的理智回籠,終於占據上風以後,他意識到了自己方才做了些什麼,倉皇鬆開了摁住少女雙臂的手,且踉蹌後退,跌坐當場。

悠依並沒有興師問罪,而是拾起了他掉落在一旁的鬥笠,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撣落上麵的灰塵,又遞到了散兵的麵前,親手幫他戴上了鬥笠。

她半跪在地上,傾身上前,在他下意識的緊緊的閉住眼睛時,用唇在他的眼角輕輕印了一下,稍縱即逝。

“不要哭啦。”

“……沒有哭,人偶不會流淚。”他下意識的答道。

“嗯,可是你的心在流淚哦。”

散兵剛想開口反駁自己並沒有心,卻看到近在咫尺的少女輕輕的對著自己笑了一下,他在下一秒察覺到自己的鬥笠上傳來了清晰的嘶拉一聲,隻見她手握他用來覆麵的輕紗,化作絲巾,將脖頸處纏的嚴嚴實實。

少女的皮膚白皙的像雪,那幾縷紅痕就宛如雪地開放的紅梅一般顯眼奪目,他隻覺得自己的目光在觸及她脖頸的第一個瞬間就被燙到,幾乎倉皇的收回了視線。

“阿奇。”

“……嗯。”他胡亂的應答著。

悠依又說:“你累了,睡一會吧。”

她的重劍已經在此刻落在了足邊,襯托著少女的身姿綽約,她自信的笑了:“此後的一切,交給我就好。”

再後來……

再後來的一切的一切,已經記得不太清晰。

他隻記得悠依確實如她方才所言的那般,以自己獨自的力量,便掌控了全部的局麵,她用屬於岩神的力量跌宕著那片土地,雷光照亮了結界之中的每一處角落。

記憶之中那道嬌小的,會趴俯在他的脊背上的女孩已然在不知不覺之間以讓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成長,並且,變成了一副強大到讓他無法想象的模樣。

散兵闔上了眼。

再睜開眼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已經獨自“解決了一切”的悠依,正坐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也不知是否正在靜靜的守著他們。

沒有想象之中的責備,也沒有設想中的撲過來問他為什麼,這反倒讓他更加的心虛,隻覺得自己那個時候不受控製的最晦暗的心思都被她無所保留的全身心包容了下去,她全盤接受了失控的自己的問責,噬咬,他到底……

……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散兵抬手揪住兩邊鬢角的頭發,有些懊喪的歎了口氣。

而此刻的伏黑甚爾兜著圈子繞著自己妹妹轉悠,妹妹不說話,他也不太好開口,問問明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妹妹的手腕上還有牙印,很明顯不是咒靈的傷,這又到底是怎麼回事,莫不是有什麼可恨的黃毛趁著他不在的時候趁虛而入了不成?

甚爾他兜了半天的圈,而就在幾人之間的場麵顯得詭異的有些安靜的時候,隻見一道黃毛且手持旅行劍的身影恰在這時劃破了時空縫隙,站定在幾人麵前。

近期忙於在須彌上躥下跳完成委托,幾天幾夜的時間就仿佛老了幾百歲,表現的渾渾噩噩的空哥,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少女,他有些欣喜的喊道:“悠依!”

甚爾覺得自己的拳頭下意識硬了,他抬眸望著麵前的陌生金發少年,咧齒開口:“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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