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把房門關好,從電梯下到一樓前台,
對前台小姐說道:“我要出去一會,我的房間裡有重要物品,麻煩你告訴他們不要擅自進去。”
“好的方先生,您儘管放心,我這就通知服務員。”
前台小姐恭敬的答道。
方信點點頭,走出如家門外。
微涼的夜風吹在臉上,方信抬眼四顧。
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兩邊的人行道上人如潮湧,對麵的世紀廣場燈火輝煌,喧鬨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左前方的公交站牌下,一輛出租車靜靜的停在路邊。
方信深深的吸口氣,向出租車邁出了一往無前的步伐。
是的,這一步走出去,前方不論是萬丈深淵還是地雷陣,他都已沒有了退路。
如果今晚一切順利,那麼高妍將會馬上擺脫困境,重新恢複常務副市長的職務。
然而,方信自己的命運又將如何?
在前世的記憶中,雙方的幕後大佬最後是互相妥協收場。
那麼,在波譎雲詭的官場中,當自己麵對來自李東江勢力的強力打壓的時候,
高妍會知恩圖報麼?會給自己多大的助力呢?
難說。
孫誌芳、汪麗會放過自己麼?
不可能。
深知她們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並且曾以此作為把柄要挾過她們,這樣的存在,對於她們來說,無疑是一顆定時炸彈,讓她們日夜難安。
她們為了保守秘密,肯定會不擇手段地想要除掉自己。
但方信卻沒有辦法阻止她們。
至少現在不能。
對高妍的舉報和指控,至少還有那五十萬現金作為證據,
但方信對孫誌芳和汪麗的威脅卻沒有任何的實質性證據,那些話隻是來自前世的記憶,就算現在去找證據也來不及了。
方信隻能憑借一張嘴,空口白話的,利用她們內心的疑忌和恐懼心理,巧妙的鑽個空子而已。
所以,不管她們兩個怎樣千方百計的試探,方信都巋然不動,保持著莫測高深的姿態,讓她們不敢輕舉妄動。
一旦讓她們醒悟過來,方信也將徹底失去所有的本錢。
說一千道一萬,到最後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隻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方信走到出租車前,打開副駕車門,站在外麵,
對裡麵滿臉笑容的李建華說道:“李哥,麻煩你等我一下,我有點事,幾分鐘就來。”
“好的好的,我等你就是。”
李建華答應的很乾脆。
方信轉回身,目光在路邊掃視一下,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複印店,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先生您好,需要複印還是打印?”
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文質彬彬的向方信打招呼。
“老板,我先問一下,複印的資料會留下記錄嗎?”
方信先謹慎的問道。
對方笑道:“這個您放心,咱的複印機配置不高,沒有硬盤,所以不會留下任何記錄。”
“那好,幫我複印幾份。”
方信放心了。
從公文包中取出高妍的材料,挑選了幾張最重要的內容,分彆用A4紙複印了一份。
付錢後,方信把幾張複印件折疊起來,裝進內衣口袋,再把公文包重新裝好。
回到出租車,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李哥,麻煩你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時間,趕到青雲市,我有急事。”
“放心吧兄弟!論車速論車技,放眼合陽市出租界,我還沒服過誰。”
李建華哈哈一笑,一腳油門,出租車風一般衝了出去。
“兄弟什麼事這麼急啊?大晚上的還要跑這麼遠?”
一邊開著車,李建華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方信一本正經的:“你沒聽說嗎?今晚省委有個重要會議,我說要睡覺就不去了吧,他們還非叫我去,說沒我這會議就開不了,唉,煩人呐。”
“哈哈哈……”
李建華差點笑噴,拍著方向盤大笑道:“我說兄弟啊,你這吹牛的水平至少二十年功力吧?老哥我甘拜下風啊。”
方信還是一臉認真的:“李哥你這就小看我了,不瞞你說,我其實從上輩子就開始吹牛了。”
“哈哈哈,好好,你厲害,你牛掰。”
李建華被逗的哈哈大笑,接著笑道:“兄弟我看你挺投緣的,咱們也不是外人,敢問你怎麼稱呼?”
“我叫方信,李哥叫我小方就好了。”
“方信?”
李建華忽然一怔:“哪個方信?”
“就是你眼前這個方信啊,難道還有分號?”
“你彆說,還真有分號,”
李建華驚笑:“剛才我拉的一個女的,她就在我車裡打了一路的電話,也罵了方信一路,又要鬨分手又要弄死他的,不會就是你吧?”
方信心中一凜,“夏菲”兩字從腦海中瞬間閃過。
不動聲色的問道:“那女的長什麼樣子?”
“膚白貌美大長腿,一看就是富家千金女。”
“那李哥你再看看我,配不配的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