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華側頭打量了一下方信,
很認真的說道:“實話實說,配不上。”
“那李哥你呢?”
“我嘛,我稍微好一點,隻差十萬八千裡。”
“哈哈哈……”
兩人一起大笑起來。
方信很輕鬆的問道:“那個方信到底犯了什麼天條?竟然能把人家大美女氣成那樣?不會比我還牛吧?”
李建華眼睛看著前方的道路,嘴裡笑嗬嗬的說道:“你彆說,還真的比你牛,牛得多!但人家美女更牛,簡直牛逼上天了。”
“老哥你再開快點。展開說說她到底有多牛?她不會敢把那個方信給殺了吧?”
“兄弟,格局小了吧?打打殺殺的算什麼?人家玩的是大場麵!”
李建華一臉神往的:“她竟然要把那個方信從市府踢出去!還說什麼不聽話就讓他一輩子爬不起來!嘖嘖,厲害吧?”
方信撇撇嘴:“我看她喝醉了吧?比我還能吹。”
這時,出租車已經跑出市區,駛入了高速公路。
李建華直接把油門踩到底,車子風馳電掣一般向前飛奔。
方信看的都有點眼暈,又不肯讓他減速,索性把眼睛一閉,生死有命,閉目養神。
李建華卻不肯消停,忽然又一臉神秘的說道:“小方,今天我那個獨家新聞你還記得吧?高妍被抓千真萬確!我這裡又有獨家後續了!”
方信微微睜開一條眼縫,斜睨著他:“小道消息從何而來?不會又是那個牛逼美女吧?”
“聰明!還真是她。”
李建華驚歎的說道:“咱就一開出租的,她到底哪路神仙咱也不敢問,就聽見她罵完了方信又罵高妍,還罵了一個紀委的女副書記!嘖嘖,這裡麵都是一些什麼圈圈繞啊?我聽著都暈。”
方信頓時來了精神:“還是那個方信牛逼啊,竟然搞的這麼大?快展開說說,這種高層的內幕新聞可真是稀罕呐。”
“嗐,人家的話那麼高端,我也聽不懂。大體上就是方信不幫老婆反而幫高妍,那個女副書記搶著抓高妍,搶了功勞但又要幫方信!她要向李副書記告狀,把女副書記拉下來……”
說到這裡,李建華自覺的停住,歉意的笑笑:“你也聽暈了吧?”
“還行,我挺得住。”
方信在副駕上伸直了腿,歪著身子慵懶的笑笑:“女人嘛,也就說說氣話,連一點邏輯都沒有。她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嗬,女人你可不能小看啊,她最後說了,要讓電視台把高妍被抓的事曝光出去,兄弟你要是不信,是真是假明天看電視就知道了。”
方信慢慢的坐直了身子,臉色凝重了起來。
夏菲正是合陽電視台的記者。
瘋了,她真是瘋了。
還沒有定性的事,上下都在保密,她就敢直接捅到電視台?
仗著有個紀委書記的老爸護著,就敢如此無法無天?
這要是在社會上擴散出去,高妍不管有沒有犯罪,在群眾中的口碑也會崩塌,她的威望勢必一落千丈。
今後就算官複原職,恐怕也難以有效的開展工作了。
對她今後的升遷,也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這個手段,不是老手所為,卻極為有效。
就像潑婦打架,雙方毫無章法的互相一頓亂掄,在高手眼中自然是不值一笑,但卻往往總能意外的抓住對方的頭發,弄的對方很難抬起頭來。
方信沉思了一會,見李建華歪頭看著自己,
便微微一笑,重新歪倒身子:“李哥你專心開車吧,到青雲市再叫我,我先眯一會。”
“好嘞,你儘管睡,保你一個夢沒做完,咱們就到了。”
方信閉上眼睛,表麵上平靜如水,腦海中卻翻起了波濤。
現在王錚和夏菲誤以為孫誌芳搶了高妍的材料,跟他們搶功勞,
看夏菲的表現,王錚必然也怒火萬丈,
這樣一來,他們鐵板一塊的關係網很可能就此出現了裂痕。
這種裂痕一旦出現,各方都會敏銳的做出反應,采取一些自保的措施,
就算事後真相大白,雙方解除誤會,但有些事是再也回不去的。
如何才能利用這一點縫隙,給他們見縫插針,讓這個縫隙擴大到無法彌補呢?
對孫誌芳,是該拉攏呢,還是繼續威脅直到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還有汪麗,如果利用的好的話,也是一枚不錯的棋子……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夏菲在車裡打的那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如同迷霧中的棋局,隻有精心布局,巧妙操控,才能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出路。
也不知沉思了多久,驀然感到車子開始減速,方信睜開了眼睛。
“李哥,到青雲市了?”
“剛下高速呢,前麵就是青雲市區了,具體地址去哪?”
李建華問道。
“二宿舍,知道嗎?”
這是一個簡稱,在青雲市幾乎人人都熟。
它的全稱是“省直機關第二宿舍區”。
“巧了,這裡我正好知道,最多十分鐘就到。”
方信笑問:“李哥你對青雲市很熟啊?”
“嗐,以前常來,這兩年就沒怎麼來了。”
車子在市區內行駛了一段,最後停在方信二宿舍大院外麵。
方信下車,先看看手表,九點十分。
扒著車窗對裡麵說道:“李哥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出來,咱們回去再一塊算錢。”
“好嘞,那我先眯一會,你出來叫我就行了。”
方信轉身朝裡麵走去。
邊走邊拿出手機撥打過去:“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