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喋叔,你應該知道我吧。”外麵傳來一聲嗤笑,“這些天那些網友罵你的時候,應該也提到過我吧?”
唐多多一愣,突然想了起來。
她好像的確看到過關於喋叔的一些言論。
就是說喋叔之前嘴上說是正義打假,實際上就是故意找茬並侮辱白肆玉,還煽動粉絲網.暴白肆玉,結果被白肆玉算出三個孩子都不是親生,麵子裡子都丟完了,粉絲還少了一大波。
甚至有人扒出喋叔是受了秦家的指使,以至於喋叔的名聲現在也沒好到哪去。
是她的新聞剛好救了喋叔,吸走了大部分火力,不然喋叔現在絕對被罵得比現在厲害!
“你來找我談什麼合作?!”唐多多臉色不善。
她可不相信喋叔這種人能有什麼好心。
“我來找你一起挽回我們自己的名聲,就這麼簡單,不讓你殺.人放火,也不會讓你付出什麼,你要是實在不相信,那就算了。”
喋叔聲音停了下來,作勢要走。
果不其然,在他剛轉身的下一秒,緊閉著的房門就打了開來。
唐多多露出一隻泛著紅血絲的眼。
“那我們聊聊。”
喋叔笑了一下,抬腳走了進去。
......
這天晚上,白肆玉美美地吃了一頓大餐,又美美地睡了一次好覺。
第二天一覺睡到大天亮,還不用背誦該死的知識清單的感覺......
簡直不要太舒爽!
八點的時候,白肆玉才從床上爬起,熱了一下昨天晚上從餐館裡帶來的青椒牛柳芝士餡餅,煮了兩個雞蛋,外加一瓶牛奶。
然後就快快樂樂地背起小書包,下樓去做公共汽車。
從這個小區到他的高中學校大概有二十公裡,要轉三次車,昨天牧長燭要讓杜午來送他,被他拒絕了。
他就想自己一個人溜達,拿完準考證還能到處逛一逛。
白肆玉來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但今天是高考前的最後一天,學校班級早就不上課了,除了少部分住校的學生被挪去了餐廳或者寢室複習,其他願意回家的都已經回家。
白肆玉來到辦公室時,走廊幾乎空無一人。
“居然是虐貓啊,真畜牲,這三隻小貓幾乎都被剝了皮!血呼淋啦的,得多惡毒才能乾出這事兒。”
“是啊,看著嚇死人,我都不敢看,連新聞都沒看完我就關了......”
兩名老師守在辦公室一邊忙活一邊聊,手機裡是今早上剛推送的新鮮本地新聞。
“叩叩。”
直到白肆玉的敲門聲把兩位老師的思緒喚醒。
劉菘雨一看門
() 外,連忙關上了手機起身道:“進來吧。”
白肆玉推開了門。
“老師,我來拿準考證。”
“是白肆玉啊,快過來,東西都在這兒了,準考證,學校發的考試袋,還有教育廳發的報誌願的參考書。”
劉菘雨拿起一個透明且帶著白色斜格子的超大文件袋子,要笑不笑地遞給白肆玉。
說實話,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學生。
她之前沒有故意苛責過白肆玉,但的確也對白肆玉戴上過一些有色眼鏡,因為整體輿論還有去秦家的幾次家訪反饋就是給她一種——
這學生很差勁的感覺,同學父母都不喜歡他。
甚至她有時候看到他在教室角落一個人安安靜靜寫作業的時候,也有點不喜歡他。
說不上為什麼,但心裡就是下意識的反感。
可這些天的輿論真相一出,天知道她有多難過多自責。
她很後悔之前沒有好好關心過這個學生。
白肆玉隻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的老師在想什麼,他並不介意,也不在意。
在那樣的輿論氛圍以及運到影響下,他不被喜歡很正常。
這個老師隻是普通人而已。
“謝謝老師,那我走了。”白肆玉乖乖巧巧道了謝,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劉菘雨張開嘴還想說什麼,結果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看著白肆玉關上辦公室門離開,急得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明明想說祝他考試順利的。
白肆玉拿著考試袋和誌願參考書剛離開辦公室,就撞上了一個悶頭衝過來的人。
那人急得滿頭大汗,好像沒看見他一樣,撞了也不道歉,直直衝進走廊儘頭的辦公室。
一衝進門就大喊:“不好了老師,薛心振不見了!”
劉菘雨本來還在懊惱著呢,這下可好,整個人麵色一變,差點炸了。
“什麼?薛心振不見了?什麼時候不見的?!你話說清楚!”
“就......就昨天晚上回宿舍的時候,薛心振說他爸媽在校門口的門衛室給他放了東西,他去拿東西要晚點回來,我昨晚上不舒服睡得早,就沒注意到到他晚上幾點回來,可是早上我九點多醒來時他也不在宿舍,我就打電話問他在哪,可怎麼也打不通,我有點擔心就打了他父母的電話,結果他爸媽說昨天晚上根本沒有給他送東西!”
朱南大喘了一口氣。
“然後我覺得不對勁,又去問了宿管老師,宿管老師帶我查了監控,就發現昨天晚上薛心振根本沒有回來!”
轟——
劉菘雨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炸了。
馬上高考了,馬上學年都徹底結束了,突然冒出一個失蹤的學生。
這是要她的命啊!
“彆著急,報警沒有?!”
劉菘雨竭力冷靜下來,安撫朱南也是安撫自己。
“我還沒有,但是
薛心振爸媽那邊有沒有報警我就,就不知道了......”
朱南喘著粗氣。
劉菘雨整個人都要急得耳鳴了,她竭力冷靜下來:“我去查一下門衛室那邊的監控,如果不對勁,我來報警,朱南你先回宿舍複習吧。”
劉菘雨說著就急忙跑出了辦公室,結果她剛氣喘籲籲地跑到校門口的門衛室,就看到遠處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晃蕩著走了過來。
再仔細一看——
可不就是薛心振嗎!
一瞬間劉菘雨眼淚都出來了,瘋了似的衝了過去,抓住薛心振就喊:“薛心振你昨天晚上跑哪兒去了?馬上就要高考了你亂跑什麼呢!你不知道你這樣會——”
劉菘雨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盯著薛心振手上和衣襟上的血痕,嗓子一緊。
“這血......血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我沒事,我沒事兒老師,就是早上我回來的時候不小心被電動車撞了一下,蹭破了點皮。”
薛心振一雙眼亮得可怕,透著有些邪詭的笑意。
“但是那個人摔得比我還厲害,這都是他的血。”
劉菘雨莫名感覺眼前的學生有點陌生,但是也沒有多想,忍不住斥責道:“趕緊跟老師回學校,你哪兒也不要亂跑了,明天不考試了是嗎,都要高考了你還亂跑!”
“我沒有亂跑老師,我就是昨天晚上壓力感覺太大了,想去買點我喜歡吃的蛋撻舒緩一下心情,然後在肯德基吃著吃著睡著了。”
薛心振一臉無辜。
“在肯德基睡著......你也不怕著涼,你們真是什麼時候都不讓我省心。”
劉菘雨抓著薛心振的手腕就帶他回學校。
卻感覺手心裡麵非常硌,她一用力,就好像有什麼刺兒一樣的東西劃開了的她的手心。
她嘶了一聲,但也沒有鬆手。
薛心振笑了,突然開口。
“老師,你還記得秦稚嗎?”
劉菘雨一愣:“什麼?”
秦稚?哪個秦稚。
如果是前些天新聞裡秦家那個,那可不是她的學生。
是藝術班的。
可薛心振好像也沒有想聽她的回答,隻是露出手腕上的八字形手鏈,咧開嘴一笑。
“這手鏈好看嗎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