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塞恩再次替他回答。
“答案是可以的。”
塞恩道:“當雙方的利益是以犧牲雙方的管理者為代價的時候,那麼這些管理者在做出決定的時候就沒有那麼熱血沸騰了。”
“我想,那個時候我們有一萬種方法冷靜下來,去好好的洽談、商量這些問題。”
“如此,世界和平。”
塞恩攤開雙手,微笑著道。
“哪怕你和我作為兩個幫派的老大,隻有50%的可能會犧牲你和我其中的一個,我想我們都不願意去冒這個風險。”
“畢竟理智這種東西,永遠都是駕馭在人性之上的。”
塞恩深吸一口氣,繼續道:“而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管理者都是由一個個的人來組成,自然逃不脫人性的法則。”
“誰想死?”
“誰都不想。”
塞恩笑道:“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在戰場上,那些指揮官們的庇護所永遠都是最安全也是最隱秘的地方。”
“為了更好的指揮嗎?”
“為了大義嗎?”
“彆傻了。”
塞恩坐起身,玩味的看著威廉:“因為他們也怕死,就那麼簡單。”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拚命的往高層爬?”
“因為你爬的越高,就會有越多的人願意替你去死。”
塞恩喝了口紅酒,放下酒杯:“並且是毫不猶豫的替你去死。”
“這麼好玩的遊戲規則與體係,試問誰不會心動呢,誰不願意去做的更久呢?”
威廉越聽越是迷惑,但簡單的思考過後,背部已經被冷汗浸透。
塞恩抬起右腿放在左腿膝蓋上,左右晃動著椅子,身體很是放鬆。
他微微閉上眼睛:“就像是我剛才說的,隨著曆史的不斷發展,真正實力相當的幫派們,是不會去大動乾戈的,隻有大魚吃小魚,就算吃,也是吃給另外的那些小魚以及被管理者們看的。”
“要讓那些小家夥們知道,他們離不開這些管理者,離不開自己的籠子。”
“一旦離開了,是隨時要被欺負,甚至是被殺死的。”
“最起碼,是不安全的。”
塞恩似乎要睡著了一般,懶洋洋的道:“未來,這個世界將不會再有大的變故。像是世界規模的大戰爭時代已經不複存在。”
“如果真的要有,隻有一個可能。”
威廉盯著塞恩,呼吸變的沉重。
塞恩睜開眼睛,看著威廉:“那就是被管理者們逐漸明白了這個道理,那些幫會中的小弟們發現了自己隻是個炮灰。於是乎……”
“啪!”
手中的紅酒杯脫落,掉在地麵上炸裂開來,紅酒淌了一地。
“是所有幫會的小弟們聯合在一起,跟這些幫會的老大們來一次頭破血流的鬥爭。”
威廉用力喘息一口,甩了甩頭發。
“所以。”
威廉咽下唾沫,看著塞恩道:“您是擔心那些平民們……”
“是動物園。”
塞恩嗤笑:“這麼多個動物園,這麼多個籠子,這麼多的動物。”
“隻有頂級的管理者們結合在一起,演戲給他們看,這些動物們才會老實,才不會想這麼多,這麼複雜。”
“管理者們不傻,所以我們才有存在的意義。”
“所以。”
塞恩嘴角上揚:“這個世界好玩著呢,你現在觸碰到的,才是真正有趣的東西,也是多少人究極一生都觸摸不到,也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