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婉察覺到這些人眼中的警惕和忌憚,發現有意思極了。
按理說她這麼囂張,這些人不該衝上來教訓她嗎?到時她就能隨手殺掉幾個……可惜了,沒一個人動手,讓她想來一個殺雞儆猴都沒有。
杜婉又挑釁地掃過在場的眾人,“你們真奇怪。”
“……”不,最奇怪就是您了。
喬啟心裡想著。
杜婉坐到了一張椅子上,見到桌麵上有帶殼的煮花生,她拿起一把當眾剝殼,聞了聞裡麵的花生米,扔到嘴裡嚼了起來。
不怕有毒!
畢竟,這是人家自己吃的,又不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再說下毒,也不會下到帶殼的花生裡。
杜婉吃得津津有味,“酒菜何時上來,我不是貴客嗎?還有最好不要對酒菜動手腳,就算我中毒了,想殺掉你們也是舉手之勞。”
去你娘的舉手之勞!
他們都快要不認識這個詞兒了。
驀地,杜婉嚼花生的動作一頓,目光掃過其中一個漢子,“我看到了一群猴子,可我又缺一隻雞,你們誰想當雞?”
喬啟覺得傷口更痛了,被氣的嗎?
其他人握著武器的手都緊了緊。
有少數脾氣爆粗的漢子,更是握得青筋直冒。
可喬啟死壓著他們,不讓他們輕舉妄動。
郡主這話明擺著說不服的可以動手,她正好可以“殺雞儆猴”。
有個漢子終於沒忍住,一把將椅子踢飛了,“艸!老子管你是不是郡主,來到老子的地盤還敢這麼囂張,去死!”
他舉刀要砍向杜婉。
杜婉坐著沒動,指間的花生米一彈。
噗。
很是輕微的聲音。
是有什麼東西,被擊穿的聲音。
剛才那漢子舉刀的動作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隻是,他眉心一道鮮血湧出,那瞪著的怒目,還殘留著生前的憤怒。
砰!
屍體直直往後倒下。
整個屋子裡鴉雀無聲,死一般寂靜。
死亡的氣氛籠罩,誰都不知自己會不會是下一位。
沒有見識到對方恐怖之前,道聽途說是很忌憚,但不會有多大的畏懼,當親眼目前著杜婉出手之後,再沒有人敢生得起反抗的念頭。
喬啟第一個想法是……完了。
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杜婉是如何出手。
隻知道人是死在了一顆花生米之下。
用一顆花生米殺人,喬啟從未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先前有消息來稟報,說去追查裴世子手下胡三的一隊士兵,死因很可疑。
現場找到了十幾片染血的樹葉,說是很可能被樹葉切斷咽喉的。
當時喬啟不太相信。
現在相信了,人很可能……是郡主殺的。
現在裴琛恨不得隱形,隻希望杜婉不要注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