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他們的臉色看著有意思……”
沈棠吩咐了人打掃各處, 伸了個懶腰準備補一覺, 睡到晌午時分再起來工作。逗了逗還被蒙在鼓裡的幾個官吏,心情越發明媚。
果然,一夜暴富令人幸福。
祈善道:“主公也不怕他們撂挑子?”
沈棠神色理所當然地道:“怎麼可能呢?剩下的幾個月月俸眼看快結賬到手了, 他們這時候再有意見也不會對著乾的。大家都是為了謀一口飯的勤懇社畜, 我深有體會。”
這時候不聽話, 不想拿工資了啊?
祈善:“……”
儘管不是很明白沈小郎君某些發言, 但聯係上下文也能領悟七八分……
社畜,真是個好詞兒。
不過——
祈善道:“以畜比人,不妥當。”
碰上較真兒的人,沈棠能被罵死。
沈棠:“……”
治所比昨日還淩亂, 她也不講究,隨便撤了一條保暖的薄被蓋在身上,找了個地方就窩著補覺了。渾然不知幾個官吏正遭受何等“巨雷”轟炸,險些驚得魂飛天外。
“不、不好了——”
有張相熟的麵孔,一邊氣喘籲籲提著衣裳下擺,一邊小腿跑得飛快,幾乎要形成殘影。老官吏看了嗬斥道:“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
“不、不是,真出大事了。”
幾人聞言擔心湊過來,七嘴八舌。
“出事?出什麼事?”
“又有誰要打過來?”
“還是哪家又弄出事情了?”
“不、都不是!是, 是那幾家被人一鍋端了,就在昨晚, 從上到下全被擒拿關押,治所地牢都塞滿了人……是真的,親眼所見!”他的話過於玄幻奇詭, 無一人相信,他急得跺腳,恨不得指天發誓自己所言非虛, “他們真倒了!”
老官吏:“怎麼可能倒?誰倒得他們?”
那人扶著比人高的竹簡堆。
道:“是、是我們這位沈君!”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眾官吏麵麵相覷。
他們這位沈君扳倒了盤踞河尹的地頭蛇?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們怎麼一點兒動靜沒聽到?一人還不可置信晃了晃腦袋,掐了自己一把,吃疼了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真是昨晚?”
那人跺腳加重語氣。
“是啊,率人一晚連挑七家(堂口)!”
眾官吏:“……”
他們仍是不敢相信,直到那人說整理這些卷宗就是準備一個個審案,趁著年前該殺了殺,用人頭當祭品祭祖,眾人才如夢初醒,默契一致開始整理,沒打雞血勝似打了雞血!
晌午時分,陽氣旺盛。
連夜搭建的簡陋台子已經被收到消息的百姓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時而低語,時而抬頭看著頭頂,算著時間。直至人群陸續傳來一聲聲“人來了”,人群如潮水一般自動分開。
沈棠,終於睡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