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天陰沉沉的,飄著片片雪花,天冷颼颼的,寒風刺骨。蘭英爸媽起得早,老頭子拿起掃帚,把院子,裡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蘭英媽,把堂屋裡的火架得旺旺的,屋裡溫暖如春。今天蘭英的大姨夫領著人來上門提親,雖然蘭英拿定主意,非高野不嫁。但她大姨夫,為蘭英的事情操心奔波。也是一片好心,隻怪自己一時糊塗,自作主張答應上門提親,惹的蘭英一臉的不高興,不過既然答應了她大姨夫,那就得熱情款待應付過去。不要冷了挑擔的心。買賣不成仁義在。他和老伴商量,好好準備一下子。準備幾個菜,做些好吃的,按照大風村的風俗進行。給足挑擔的麵子。約莫十點多鐘,門口的汽車喇叭聲響了,小黑狗汪汪汪急促叫著,人來了。老兩口趕忙迎了出去。門口停著一輛北京吉普車,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蘭英大姨夫,帶著一副黑色墨鏡,那架口儼然是領導的派頭。一個是上門提親的年輕人,身材細條修長。蘭英爸熱情洋溢的走上去。招呼著進屋。蘭英在家裡倒茶沒有出去。進了屋打了個招呼,蘭英便去了廚房。幫媽媽炒菜做飯。蘭英爸和挑擔寒暄聊天。拿出酒來碰杯對飲。訴說見麵之情。那年輕人叔長叔短的讓煙,熱情的圍著蘭英爸,儘力表現自己。端茶倒酒,很有眼色。蘭英大姨夫,頓了一頓嗓音,介紹道:“這個孩子姓張,叫張開。家在縣城,人在林業局上班,縣城有兩套房,一個是一院平房,一套是樓房,父母都工作,父親在政府統計局,母親是老師。還有兩個姐姐,都出嫁了,家庭條件都不錯,底細我都打聽清楚了,家風好,骨正脈純,山清水秀,骨香肉甜。這個孩子品質不錯,我很喜歡,一心想給蘭英介紹。我和他爸是好朋友”年輕人聽了臉上有些羞澀,連忙點頭讓煙。蘭英爸聽了點頭稱是。說:“你介紹的,沒有一點說頭,一百個放心,我沒有一點看法。隻是找對象,要兩個人互相溝通,能對上眼。孩子們同意就好”蘭英爸是個爽快人,打開窗子說亮話,有話直說,一席話說的她大姨夫、張開心裡亮亮豁豁,臉上滿是喜悅。小張想:要是事情成了有這樣的嶽父,那多好。感覺到心裡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蘭英爸,仔細打量一下張開,高個,長相一般。一個眼睛大,一個眼睛有點小。身材修長,隻是走路似乎有點踮。若是沒有高野這一杠子,條件這麼好,有什麼說頭呢。再看上門提來的禮當,兩瓶酒,兩包茶葉,兩包點心,還有喜糖什麼的,也就值一百多塊錢。第一次上門,就這麼個風俗講究,禮數到位的很。小夥子看到兩個老人喧的投機,喝的暢快,便借機去到廚房見蘭英。蘭英媽忙說:“孩子啊,到堂屋裡去,這裡煙熏火燎的,嗆人”“沒事沒事阿姨,我想和蘭英聊聊。”蘭英低頭不語,隻顧架火燒水,臉色不展,也沒有個聲音。張開隻想是蘭英害羞,可能第一次談戀愛,沒有見過什麼世麵。進門的第一麵,他就被蘭英的容貌長相身材吸引住了,大大的眼睛,烏黑明亮的秀發,胸凸腰細屁股翹,中等偏上身材兒,說話聲音悅耳動聽。仿佛似曾相識,是遙遠的夢中的那一個。他喜歡上了蘭英。小張走上前去說:“阿姨,我和蘭英單獨聊聊”“好啊。蘭英去吧,這裡我一個人就夠了,忙得過來。”蘭英不情願的跟了出去,在邊間裡,張開激動而又忐忑不安的問到:“你看我怎麼樣?”“好啊。”“那咱們兩個交朋友,你看怎麼樣?”“這……”“我一見麵就喜歡上你了,你好漂亮啊!”“咱們不合適?”“為什麼?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們家是乾部家庭我們是農民。你是國家乾部,我是農村的,沒有什麼文化,門不當戶不對,不合適。還是算了吧。”“那有什麼?這種情況天下一大層,又不是咱們一家。沒有事的”小張安慰道。“反正不合適,比我好的姑娘多的是。你還是找彆人吧。”小張一聽沒戲,愣愣的站著,他伸手去拉蘭英,蘭英忙忙收了回去,臉上毫無表情,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張開在地上轉來轉去,儘力說服蘭英,聲音越來越大,說蘭英的這些想法,是不應該有的。隻要相愛這些都不是問題。他發誓要對蘭英好,若不好,天打五雷轟。生個孩子沒有屁眼,走路三條腿。“噗的”一聲把個蘭英惹的咯咯大笑。真逗!
一會兒廚房裡喊蘭英端飯,蘭英笑著到了廚房。上菜端飯,招呼吃飯。張開一看自己剛才的樣子,把蘭英惹的笑聲不已,心情也感覺也輕鬆了許多。找對象嘛哪有一帆風順的,還不得像黃河九曲十八彎。波波折折的,好事多磨,人心換人心,多來幾次,多纏幾回,不怕弄不到手。他下定了決心要一追到底。蘭英媽做了一頓臊子麵,在大風村吃臊子麵,這是有講究的。意味著這門婚事大人們同意了。吃完飯,聊的也差不多了,酒也喝不下去了。起身告辭。小張懷著對蘭英的無限美好的幻想,開著吉普車,拉著蘭英大姨夫回去了。路上蘭英大姨夫問小張:“你看上我的外甥女了沒有?”“看上了,人沒得說,我很喜歡。”“這是個好孩子,你要是能找上,那是你的福分啊”“長的好看漂亮,美得很。”“要想戀愛多交談,你可要跑勤些,小殷勤買轉人心,不要小氣大方些。不然讓彆人搶跑了。”“好。陳叔叔,沒有問題”兩人一路暢談,局長傳授經驗。不覺到了縣城。小張送局長到家,自己也趕緊回去給自己的父母彙報,估計父母在家裡,心急火燎等得不耐煩了。
送走了親戚,蘭英爸媽長長出了一口氣。今天的事情做的天衣無縫,阿彌陀佛,總算打發走了。接下來那就是以蘭英不同意為由,把這門婚事推的遠遠的。以後這樣麻煩套蹬的事情千萬不能再做了。窩心!蘭英笑著對著爸媽說道:“這個小張,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望人不敢正視,總是邪著眼睛看人,走路好像不正,一踮一晃的,叫人不舒服。說話有點冒失,點點晃晃的。爸,以後再不能這樣了。我已經有主了,總不能一女許兩家,叫人笑話。”說完就收拾鍋灶碗筷,洗碗洗鍋去了。蘭英媽堂屋裡打掃衛生。蘭英爸喝了些酒,頭暈暈乎乎的,在堂屋的炕上拉開被子休息,不一會兒扯的呼嚕呼嚕滿屋響。收拾妥當,在廚房蘭英和媽媽一起聊天,娘母子聊了很長時間。似乎有嘮不完的話題。
元旦過後,蘭英上班了,那張開,一天抽空,去找蘭英聊天,商店裡,人來人往,應接不暇,忙的不可開交,蘭英根本沒有時間搭理張開,張開站在商店,十分尷尬,抽空說了幾句,說找時間請蘭英吃飯,看電影,逛商場,蘭英頭也不抬,冷冷的說,忙得很,沒時間,免了,沒有那個必要。張開自討沒趣,悻悻的走了。正好有一天,是星期天,張開沒事又去找蘭英,蘭英不在,問她的商店同事,說今天蘭英休息,出去了,張開一聽納悶,乾什麼去了呢?走在大街上,漫無目標,心裡悵悵的。忽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蘭英。打扮的嫵媚動人,婀娜多姿,正和一個帥氣英俊,身材挺拔,衣著時尚的青年,手挽著手親昵的走在大街上,說說笑笑,甜甜蜜蜜,一臉燦爛。張開傻愣愣的站在一邊,望著他們幸福的背影。感覺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記耳光,一種被侮辱,被耍笑,被開涮的感覺,心針刺一般的疼痛難受。難怪蘭英對自己不理不睬的。原來早已名花有主,自己不過是個醜角,一個傻逼,開一個大大玩笑。要不是今天看見,自己蒙在鼓裡,還不知道要鬨出多少笑話,“媽的,幸虧今天發現了,還沒有花多少錢,費多少心,呸呸呸呸,掃興惡心死了。這個老東西,老雜慫,事情底細沒弄清,就亂介紹對象。”張開啐了幾口,憤憤不平的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