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娥回到家裡,滿腹怨氣,心想,王勝天這狗日的,在外麵打工,一年半載不回來,掙的錢,拿回來也沒有多少。
自己問了幾回,出去掙了多少錢,他總是支支吾吾,不說實話,隻說掙錢不多,吃飯喝酒,花的差不多了,到手所剩無幾。
馬小娥心裡不甘,心想,一個大男人,出去掙錢,不養家糊口,種地,連工錢都付不起,還要老娘睡覺頂賬,他媽的這日子,何時是個儘頭。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這狗日的,把錢花到哪裡去了?
找個機會問問郝有前的老婆,看看他的老公回來的時候給了多少錢。
馬小娥,想到晚上,王勝天不知道還會不會,弄出什麼幺蛾子,自己既然放開膽子,拿起菜刀追砍王勝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惡人進行到底。
叫王勝天對自己懼怕三分,一時間興起,拿著菜刀,追趕家裡唯一的一隻大公雞,公雞展翅奔跑,馬小娥,撲了上去,一把抓住,放在院子裡,揮起菜刀,一刀下去,穩、準、狠。
公雞脖子一刀兩斷,身首分離,鮮血直冒。拍打著翅膀,不一會兒,一命嗚呼。
此時,早已悄悄溜回來,躲在車庫裡的王勝天,看得目瞪口呆,心驚膽戰。
媽呀,這個潑婦,人不咋樣,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動起手來,麵不改色心不跳,殺雞儆猴沒商量。
身高馬大的王勝天,有點膽怯了。心想,要是自己把老婆打急了,說不定哪一天,自己是怎麼死掉的都說不清。再說了老婆殺雞不手軟,這娘們要是起了殺心,趁自己不注意,或趁自己熟睡,或給自己的碗裡,撒點滅鼠藥什麼的,王勝天不敢想下去了。
他盤算著如何,給老婆賠禮道歉。
上三年級的兒子,小學放學回來了,一看院子裡躺著一隻雞,鮮血流了一地。
跑進屋裡,找媽媽,媽媽陰沉沉,坐在堂屋的炕沿邊上,一句話不說。兒子說道“媽媽,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正說著王勝天進來了,說道“兒子,你媽,今天一高興,把咱家的大公雞殺了,今天晚上有雞肉吃了,走,跟著爸爸,架火、燒水、燙雞拔毛。”
一看老公如此說,知道自己的行為,立竿見影,王勝天今後不會把自己怎麼樣,馬小娥心裡怨氣消了大半。借坡下驢,把菜刀拿到廚房,和麵做飯去了。
燒了一壺水,王勝天三下五除二,不一會兒,把雞毛拔得乾乾淨淨,又刨膛破肚,把雞清洗了幾遍,拿出家裡酒精噴燈,把雞身上又火燒火燎,又清洗了一遍。
找來菜板,剁成小方塊。裝在臉盆裡,端著走進廚房,碘著臉,嬉皮笑臉,對老婆說道“娘子,你看收拾乾淨了沒有?”
老婆故作鎮定,沒有言傳,王勝天放下雞肉,在老婆屁股蛋上,又輕輕拍了幾下,說道“老馬,我錯了,今後再也不敢了,你今天提著菜刀,把我的膽子都嚇破了。我發誓今後要是再對你,敢動一指頭,我就是你養的。”揉麵的馬小娥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