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給自己下了死亡通牒,什麼也不在乎了,不過就是早死幾天而已。
“是夏爾,夏爾來了!”通訊兵興奮的說:“你們能相信嗎?夏爾到我們這視察來了,聽說還會給我們送來火雞!”
坑道內的人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依舊沒說話,他們不約而同的思考一個問題:難道,他們派夏爾來執行抽殺令?
“伱們,怎麼了?”通訊兵疑惑的問。
“沒什麼!”克洛德上尉麵無表情的回答:“他在哪,帶我去見他!”
“是,上尉!”通訊兵應聲。
……
夏爾來前做了兩件事:
一是讓德約卡收購烤好的火雞,並聯係交通工具分批送往伊普爾。
二是與身在敦刻爾克的溫特將軍取得聯係,讓他拖住正要起程趕往伊普爾的步兵憲兵。
溫特將軍做得很成功,理由也很正當:“英國軍隊同樣參與了休戰,如果不聯合懲治,效果或許不明顯。另外,伊普爾雖說是協約國的防線,但那裡是比利時的領土,我們是不是要問問阿爾貝特一世陛下的意見?”
於是這就不隻是法蘭西的問題,而是一個涉及到英、比的國際問題,協商起來不可能那麼快。
再加上夜間情況不明擔心引發兵變,步兵憲兵在請示總司令部後決定天亮後再采取行動。
夏爾是淩晨五點多趕到伊普爾的,來前他沒有通知前線任何人,隻帶了一個警衛班。
夏爾明白,這情況如果事先知會前線他要來,就危險了。
德國軍方會大喜過望:前線已處於不設防狀態,敵我兩軍士兵可以隨意走進敵方戰壕,在這時候夏爾居然巡視前線?
他們隻要隨便派幾名殺手進入前線等著,一見到夏爾就舉槍上前,然後不隻能殺了夏爾還能恢複戰爭狀態……
加利埃尼也知道這一點,因此嚴令指揮部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不準跨出指揮部一步,電話、電報也在嚴格掌控中。
……
當夏爾帶著洛朗及一個班的警衛出現在伊普爾前線時,來來往往的士兵們沒有一個認出夏爾,他們甚至用警惕的目光望著這群“不速之客”。
夏爾沿著交通壕進入最前線,在經過一段休息區時看到一群士兵聚在手風琴附近在燭光下又唱又跳,有德軍士兵也有法軍士兵,步槍隨意的放在一旁甚至混在一起。
一名喝得醉醺醺的德軍軍官上來邀著夏爾進入“舞池”,洛朗條件反射一個箭步上前把他推倒,抽出左輪手槍對準德軍軍官。
其它警衛也如臨大敵搶上前舉起步槍把夏爾護在中間。
“嘿嘿,放輕鬆!”人群中一名法軍士兵站了出來:“聖誕快樂,先生們,剛來的吧,現在是休戰時間,明白嗎?休戰!”
夏爾上前,命令洛朗和警衛把槍放下。
法軍士兵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夏爾:“嘿,上校,您看起來……很像夏爾,我在巴黎見過他一麵。上帝,簡直一模一樣!”
夏爾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盯著通訊兵。
手風琴的聲音忽然停住了,嘈雜的歌舞聲也消失不見,空氣就像凝固似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夏爾身上,包括德軍官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