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此言一出,朱標的眼中頓時浮現起一抹無奈之色。
又來!
堂堂大明親王,怎麼就跟經商過不去了?
難不成非得氣的朱元璋,將你朱棡往死裡揍一頓,你才能放下這個心思?
“還沒。”
常茂雖然沒聽明白朱棡的意圖,但還是搖了搖頭道:“這幾間鋪子,買來以後便是閒置了下來,一來租出去不劃算,二來便是我想自家打理點小買賣。”
“但你們放心,僅是常家人打理,我跟我爹可不會管這鋪子。”
話到嘴邊,常茂又是看向朱棡與朱標補充一句道。
畢竟老朱是什麼脾氣秉性,大家都跟明鏡似的,怎麼可能將經商擺在明麵上來。
再者就是眼前的朱棡與朱標,始終是那位的兒子,說不定耳讀目染之下,對於商賈也是痛恨。
但老朱真隻是這般膚淺的重農抑商,就因為痛恨商賈的不事生產,就打壓商賈?
當然不可能。
那老朱為什麼定下重農抑商的國策?
難道前宋商業之發達,國家之富庶,都不能證明商賈能使大明越發富庶?
但有沒有想過,曆朝曆代以來都是以重農抑商為國策。
而且即便是前宋一朝,雖然略有對於商賈略有鬆懈,但仍是重農而抑商。
隻是相較於曆朝曆代,泥腿子出身的朱皇帝更狠一點,對於商賈的打壓,更加的徹底。
那難道朱元璋就沒有想過,繁榮的商業會給大明無儘的財富麼?
難道朱元璋就是因為自己出身貧農,便看不出這其中的巨大利益?
嗬嗬,荒謬!
一介布衣之身,豪取天下,終結亂世,又豈能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
更何況,朱元璋身邊的頂級謀臣與文臣,可是李善長、劉伯溫、朱升、宋濂等當世頂流大才。
那能讓這些文臣俯首稱臣的朱元璋,又豈能是如此目光短時之人?
再者,即便是朱元璋看不出,那李善長與劉伯溫之流,難道就看不出這其中的弊端?
當然看的出來,可他們依舊支持朱元璋,為什麼?
因為,時勢!
天下戰火不休,百姓流離失所,朝不保夕,那必然是以穩定時局,恢複農業為重。
畢竟這天下,始終是農耕天下,百姓以食為天,所以以當前時局來看,重農抑商,隻為恢複元氣。
而且為了天下百姓,朱元璋並未采取對商賈的高稅製,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實施三十稅一。
為得就是怕商稅過高,商人哄抬市價,從而影響到百姓。
再者,就是糧食對於國家的穩定至關重要,而重視農業能保障糧食充足。
那若是農民都去經商了,這天下的田畝誰來耕種?
對了,還有一條,那便是重農抑商,可以加強皇權統治。
因為“重農抑商”可以讓農民安心種地,而隻要國家糧食充足,社會就穩定。
而商人如果太富有,可能會有野心,所以限製他們可以讓皇帝更好控製。
那以此,全天下都是安守本分,皇帝的權力自然就更強了。
“做筆生意,如何?”
“將你那幾間鋪子讓給孤,但孤不會給你銀子,可是孤願意給你一成的紅利,如何?”
說話間,朱棡又是玩味的看向常茂道。
“你要經商!!?”
聞言,常茂倒是“騰”的一下起身,並且不可置信的看向朱棡道。
“嗯。”
朱棡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道。
“你瘋了!”
常茂卻仍是瞪大眼睛。
“他也入夥。”
朱棡又是指了指一旁的朱標。
“嗯?!!”
常茂十分艱難的將目光移向朱標。
“嗯。”
麵對常茂震驚與詢問的目光,朱標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後,便也是十分艱難的點了點頭。
畢竟答應了朱棡,朱標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瘋了!瘋了!我一定是瘋了!”
見狀,常茂更是敲了敲了自己的腦袋,喃喃自語起來,彷佛遭受了莫大的刺激一般。
“太子殿下與晉王殿下經商,這”
過了良久以後,常茂仍然不敢相信的看向朱棡與朱標。
而麵對仍是滿眼震驚的常茂,朱棡與朱標的眼中皆是閃過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
“乾,還是不乾?”
朱棡卻是懶得再等常茂,便是沒好氣的開口道。
“乾!”
朱棡話音落下,常茂便是直接扯起嗓子喊道!
“為什麼不乾!”
“太子殿下,晉王殿下作為靠山,這哪怕是應天府的那些商賈撞破頭,都不敢想的事!”
“那我為什麼不乾!而且隻是幾間鋪子就能換取一成的紅利!哈哈哈哈!”
說話間,常茂又是極為癲狂的笑道。
太子朱標、晉王朱棡作為靠山,還要什麼自行車?這可是兩位大爺啊!
而掛著這個名頭,常茂私下裡還不能有點小買賣?
那即便是鬨到朱元璋哪裡,也有這兩位大爺頂著,所以怕個屁!
“常茂,這件事上,孤可以擔著,但若是你私下裡敢有什麼小動作,孤親手抽你鞭子。”
對於常茂歇斯底裡的笑聲,朱標僅是冷笑一聲道。
朱標可不僅是常茂的姐夫,更是從濠州城就玩在一塊的兄弟,所以常茂在打什麼主意,朱標怎麼可能不知道?
果然不出朱標所料,此言一出,常茂便是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興奮之情更是一瞬間散儘。
更是不服氣的撇了撇嘴,果然還是這兩位爺的作風,自己吃飽就行,從不管下麵的死活!
但奈何人家權勢太大了,拚不起,還是算了吧,安安穩穩的賣命吧。
“老大,以茂兒哥的腦子,經商肯定沒問題,所以咱們不如讓他放手去乾?”
但就是此時,朱棡卻是笑眯眯的看向朱標開口道。
“什麼意思?”朱標皺眉道。
“除了我們的事,讓他放手去乾唄,反正有沒有什麼影響。”
“畢竟捅到老爺子哪裡,一件也是揍,兩件也是揍,那還在意什麼?”
“不過.”
朱棡又是緩緩轉頭看向常茂,仍是笑眯眯道:“我們兄弟倆什麼都不出,但占五成,你意下如何?”
“好!”
常茂瞬間抬起頭道。
血賺!
隻要有這兩位爺,哪怕隻有一成,都是血賺!
“不行!”
但朱標仍是果斷搖頭,這一下使得朱棡與常茂齊齊看向朱標。
甚至朱棡還皺了皺眉頭,朱標,不應該不明白他的意思吧?
這是怎麼回事?
隻見朱標伸出手掌,方才道:“七成!”
朱棡:( ̄︿ ̄)
常茂:( ̄△ ̄;)
“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