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親兵低聲詢問,方寧點頭道:“秘密送去凝水關,殿下可能要親自詢問。”
“還有,傳令下去,敵軍既然已遣人來探,探馬不回,我等行蹤必然暴露。”
“讓伴做敵軍的二百兄弟暫時離開止穀峰,聽到這邊開戰之後再向前,裝作潰軍加入敵方。”
“再有,修築建議工事,做出嚴防死守的架勢來,同時也通知弟兄們,若敵軍來犯,稍做抵抗,之後大舉撤退。”
說到這,方寧頓了頓,又道:“此戰隻許敗不許勝,潰敗之後逃向凝水關,落後的弟兄立刻投降,隻要能保住命,什麼都可以說。”
那親兵聞言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方寧陰沉的麵色,卻什麼都不敢問,趕忙下去傳令了。
現在,方寧徹底明白簫塵的目的了。
送俘於敵,用最簡單的辦法深入敵後,從而迷惑敵軍。
這之前,簫塵個所有部下的命令都是一致的,休養生息,以待大軍,修築城寨,打持久戰。
至於簫塵的前行謀劃,也隻有一少部分的高級將領知曉,且知曉的也不全麵。
殿下就是要用這種手段麻痹敵人,然後他們以為大夏打了勝仗之後已然攜帶,未將陰陽兩城的守軍放在眼中。
如此賣敵軍一個破綻,誘敵出城,再圍而殲之。
好計策,隻是有些險,如果方寧本人一直不能領會,這計劃可能無法完全達成,但最開始的戰略目標卻能實現。
簫塵這本是一石三鳥之計,就算最差的情況,也能知道敵軍內部的情況,亦能送幾方的細作進城。
這種謀劃,當真是天馬行空,若非身臨其境的想了許久,方寧也根本想不通。
此時,方寧緩緩起身,心中煩悶已一掃而空。
再看向遠處,眸中卻散出陣陣精芒。
從見到簫塵之後,方寧在簫塵身上學到了太多的東西,原來計謀還可以這麼用。
……
“我說劉帥,你還真信他的話?”
承天關,某房舍內。
陰城守將穆青等人坐在下手,看著首座上的劉棟梁,紛紛開口。
“他這次來,帶的這兩千人,可都是他之前的嫡係,對他唯命是從的。”
“劉帥你彆多想,咱們也是為劉帥考慮,他畢竟輸了一大陣,被擒又逃脫,實在是離奇。”
“回來的俘虜都說,他們逃走的時候是九死一生,可他邱樂水逃的時候,幾乎沒什麼人追。”
“這一看就是他和大夏親王商量好的呀!”
幾個將領七嘴八舌的開口,劉棟梁始終默默的聽著,慢慢的喝酒。
“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那些逃回來的弟兄說的話都應驗了,邱樂水就是衝著承天關來的。”
“劉帥你想,邱樂水戰敗,朝廷必要問責,很可能問斬,他要還想活,要麼就是立功,要麼就是投誠啊!”
“想立功是不可能了,承天關的兵丁不歸他調遣,陰陽兩城也與他離心離德,他就隻剩投誠這一條路了。”
“劉帥,不可不防啊!”
劉棟梁默默的聽著,此時抬頭看向穆青等人,笑道:“穆將軍,若沒記錯,你以前也是邱帥麾下將領,他對你不錯吧?”
“為何要這麼說?”
穆青聞言麵色一滯,隨即沉聲道:“那些都是表象!”
“邱樂水這人,跟不得!”
說著拱手:“我來魏連山三年,竟未立寸功,說出去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