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小哲醫生請來,有他在,這人就算胳膊、腿都折了,也死不了。”隨著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絲寒意。
高跟鞋直接插到了亞久津次郎的腿裡,迦葉覺得惡心,也不願意再穿了,索性脫了鞋子,走回自己的座位,等著犯人再次蘇醒。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急急忙忙跑進來,說是有人再外麵鬨事。
“是什麼人?”迦葉奇怪的問,這個時候,來人不會是為了這個男人吧。
“是個年輕的少年,看起來也就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口口聲聲要我們放了捉住的人。”隨從彙報道“那人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很能打,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你們捉人的時候有什麼人看到了嗎?”迦葉皺了皺眉,回頭問羽柴步。
“應該是沒有?”羽柴步哪裡能接受這樣的意外,若是外麵的人報了警,那他們會很麻煩。
“小姐,要不然我們先轉移?”
“我看倒是不必,若是對方報了警,我們現在出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迦葉搖了搖頭“還是先搞清楚怎麼回事,再作打算。”
“那小姐的意識是?”
“把那個少年帶進來。”迦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男人“既然是為了他而來,說不定也知道些什麼,總會有些利用價值吧。”
羽柴步親自帶人出去,不一會就帶著一個衣服淩亂,卻滿臉桀驁的少年走了進來。
迦葉遠遠的看著那少年,銀白色的頭發,略顯凶惡的五官,總覺得好像從哪裡見過。突然,腦中靈光一現,這少年竟然和地上的男人有些相像。
亞久津仁不甘的被幾個人押著走進倉庫。今天回家後,聽說自己那個失蹤十幾年的父親竟然又跑來找母親要錢。母親不給,竟然還遭到了那男人粗暴的毒打。一時氣不過,他便跑出來,想找那個男人理論理論。
卻沒有想到,剛好看到那個男人被幾個黑衣人擊昏,挾持到了陌生的車子裡。於是便跟著來到了這個偏僻的倉庫。
他躲在遠處悄悄的觀察,發現這並不是普通的倉庫,四周都有人守衛。自從那個男人被帶進去已經有四個小時了,隱隱可以聽到裡麵不時傳來慘叫聲。他並不想管這個男人,隻是一想到如果這個男人死了,也許母親會傷心,他就不受控製的留了下來。直到倉庫裡剛剛傳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他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衝了出來,準備硬闖。
走進些,亞久津仁看到了地上蜷縮的男人,臉色不由一變。那是如何的慘烈,地上的人被折騰的隻剩了半條命。
然後,他看到了端坐在麵前的少女,她一身名牌,卻光著雙腳,因為她的一隻鞋子正插在那個男人的膝蓋上。
“小姐,就是他了。”羽柴步將人交給手下,重新回到迦葉身邊“據我們之前的調查,這個少年叫亞久津仁,是亞久津次郎的兒子。”
還不是一般的關係呢!迦葉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少年,雖然被抓住,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膽怯,驕傲的樣子頭,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作為仇人的孩子,迦葉本應該對這個少年沒有什麼好感。可是,對上少年眼中的倔強,她竟然有些欣賞眼前這個男人。
看看手□上、臉上的傷痕,這少年的身手估計也是非常的不錯。
“女人,最好把我放了,不然我要你好看。”到了這個時候,這少年還不忘恐嚇迦葉。
“住嘴”負責押著他的人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你知道在跟誰說話嗎?”
“我管你們是誰。”亞久津仁惡狠狠的說道“快把那個人放了。”
“那個人?你是指地上這個嗎?”迦葉絲毫沒有被嚇到,反而覺得有些好笑“他是你父親?”
“憑他也配!”亞久津仁聽到迦葉的話好像十分不開心。
“既然你這麼討厭他,還為什麼要來救他。”迦葉覺得這對父子的關係很奇妙“你可知道你今天的動作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救他的原因你不用管,我隻要這個人。”亞久津仁也不是個多話的人,乾脆的說道“你們有什麼事情衝著我來,我替他頂了。”
“你替他?”迦葉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仿佛她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她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散發著危險“你確定你替的了他嗎?他欠我的可是一條人命。”
“我說了,我還給你。”少年倒是一點也不含糊“隻要你放了他。”
“真奇怪,明明你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恨,卻還願意舍命救他。”迦葉話音突然一轉“其實,我也可以不要他的命,隻要他將我想要的東西給我。”
“你想要什麼?”亞久津仁不認為那個男人身上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是值得這個少女要的。
“當年,這個男人夥同另外九個人殺了我母親,我要這些人的名字。”為了這個奇怪的少年,迦葉覺得應該再給這個男人一次機會“我有三個條件,隻要你做的到,我可以饒他一命。”
亞久津仁死死盯著迦葉,在考慮她所說話的可信度,,最終,他說了一句“什麼條件。”
“第一,我要名單;第二,我要你們父子兩人對今天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第三,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在那之前,你父親要留在我這裡,當然我會請醫生來為他看病,保他一命。”這樣的條件,迦葉真的是手下留情了。不過她心裡也明白,亞久津次郎和另外九個人雖然參加了當年的事情,卻隻是幫凶,罪不至死。隻能說這個亞久津次郎走運了,被第一個找到,有了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換成彆人,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隻要你們可以做到這三點,我就放了你們。”
“他不會聽我的。”亞久津說的是事實,自己的父親十年前就拋棄了他和母親,怎麼會在乎他的話。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一會兒醫生會來給他看病,我給你些時間,太陽下山之前,給我我要的答案。”迦葉麵無表情的從皮包裡拿出一本支票本,寫了一張撕下,遞到了少年的麵前“告訴你父親,我知道他心理的打算。井上初能給他的,我也可以,隻要他肯說出來,我保他一生無憂。”
迦葉將支票塞到亞久津仁的手中,轉身帶著羽柴步離開了。
“這個少年倒是個倔種,若不是仇人的兒子,我倒是挺欣賞他的。”出了倉庫,迦葉對羽柴步說道“看起來冷酷,心裡卻是熱的。不像某些人,看起來熱忱,心裡卻是冷的。”
“小姐真的就打算這麼放過他們?”羽柴步覺得剛才迦葉的做法顯然有些太便宜對方了。
“他已經為當初的貪婪付出了代價,那條腿即使能治好,也會跛掉。”迦葉想了想,淡淡的說道“來之前我以為我會有殺他的衝動,可我發現,即使真的要了他們的命,也無法消減我心中的恨意,因為我知道,真正的凶手隻有一個,便是那個女人。”
“這可能是場持久戰,井上初可不是那麼容易搬倒的。”
“沒有關係,我們走著瞧。”迦葉看了看昏黃的填空,夕陽映射在她眼中,呈現出一種迷惑的紅色。一步一步,她會將那些傷害過母親的人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