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麼說,我就安心了。”王和上下移動眼珠打量高風晚,笑道,“我得了乾爹的令兒,幫您搬到宮正司去。”
“這個時間?”高風晚擔心動靜太大驚動了尚食局的其他女官的休息,“尚食局都還沒起來,要麼等上值了再搬吧。”
王和解釋道:“這您不必擔心,我們手腳聽話得很,您這兒什麼樣,到那兒還是什麼樣。”
“可知會過林宮正麼?”高風晚仍心存疑慮,追問了一句。
“您不必擔心這個,咱們身為宦官,彆處可能差點意思,勝在心細。”王和稍微有點兒不嫌高風晚厭煩了,看在歸林的份上耐著性子拍板道,“我已經得了林宮正的首肯,待您換完衣服咱們就動身吧?”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無論高風晚同不同意,都得這麼辦了。高風晚道一句稍等,合上門後簡略地梳洗妝扮,換上官服便好了。
那就搬吧!禦馬監腰牌的幾個壯漢魚貫而入,彆看個子粗糙,乾起活來意外的輕盈麻利,幾乎沒響動。也不用高風晚怎麼動手,她就隻指點幾下便可。
萬斯玲卯時中才該去上值,提前過來是想找高風晚聊上幾句。昨日高風晚被歸林叫走後,她一直心中惴惴不安,偏偏昨天又太忙,下值回來時司醞司監舍的門已經上鎖了。
沒見到高風晚,她幾乎整夜沒睡踏實,好不容易挨到寅時將過,她就起來了。可才到司醞監舍,便看見宦官絡繹不絕地向外搬著箱子,往慈寧宮方向去。
她心裡一咯噔,再顧不得許多,擦著人進來,沒看見高風晚,卻在廊下看見似笑非笑攏著袖子的王和。
王和點點頭,開口道:“萬司膳,怎麼著急忙慌的?”
萬斯玲麵對少監,自沒有碰見掌印那麼局促,她道:“不勞王少監操心。”
“喲。”王和斂了笑,“您晨起火氣忒大了。”
高風晚正整理書籍,聽見萬斯玲的聲音,快步出來打圓場道:“王公公,得麻煩您替我看著些我的衣物該怎麼收整,您不看著,我放心不下。”
“去吧。”王和見好就收,進了屋子。
高風晚挽了萬斯玲:“出去說。”
兩人到了宮牆下,萬斯玲急道:“你是犯了什麼事兒?為什麼把你的東西全用箱籠裝走了?莫非要把你趕出尚食局?”
萬斯玲連珠炮似的一串將高風晚說得懵了,她暫且先勸道:“斯玲,冷靜些。我沒事,我確實要搬出尚食局了......”
“是因為我說了歸林嗎?我去找他,是我起的頭,跟你沒關係!”萬斯玲聽得火大,硬按著脾氣道,“禦馬監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插手女官,這是太祖爺的祖訓呐!”
高風晚攔住萬斯玲:“斯玲,跟他沒關係。”
“我知道你的性子,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