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怡看到虞安歌身後跟著的兩個人,有一瞬的迷茫,沈至青她倒是有一麵之緣,這個白衣男子是誰?
向怡疑惑問道“這位是?”
虞安歌一時語塞,說句實在話,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堂堂南川王,就這麼跟著她回了向府。
商清晏主動上前一步自我介紹“在下江台樓的琴師,見過思惠夫人。”
向怡雖在盛京十幾年,但一個深閨婦人,自然沒有見到商清晏的機會,更不知道他的聲音是怎麼樣的,於是就這麼被商清晏糊弄過去。
向怡道“來者皆是客,請跟我來吧。”
向怡倒是沒有分毫偏私,把沈至青和商清晏的院落就安排在虞安歌院落左右。
幾人回來時,天色已經晚了,虞安歌洗了個澡,換上家居常服,商清晏便過來叩門。壹趣妏敩
虞安歌料到他是來詢問近期鹽政情況的,誰知一開門,他卻抱著琴。
虞安歌將他迎了進來,給他倒了一杯茶,無奈道“王爺還真把自己當琴師了。”
商清晏道“看你眉頭緊鎖,想必是苦惱最近的洋鹽政,給你彈琴靜靜心。”
虞安歌本想說不用,她對樂理絲毫不通,商清晏怕是跟對牛彈琴沒什麼兩樣。
但商清晏手指一撥弄琴弦,悅耳的聲音就傳了出來,虞安歌把話咽到肚子裡,發現她和牛還是有區彆的,因為她還是能聽出來,這琴聲絕佳。
虞安歌沒有說話,靜靜看著商清晏彈琴。
商清晏一襲白衣,月華透過窗欞,撒在他身上,更襯得他不似此間中人。
修長的手指挑動琴弦,發出一陣流水似的清冽琴音,仿佛寒潭夜景,月光流瀉在水麵之上,俗世的煩憂隨水而去,消弭在茫茫夜色中。
虞安歌焦躁許久的心莫名靜了下來,坐在他對麵,聽他彈完一曲。
一曲終了,虞安歌還陷入一片空濛的意境之中。
直到商清晏開口問道“不算辱沒虞大人的耳朵吧。”
虞安歌回過神來,笑著道“如聽仙樂。”
商清晏這才肯跟她談起正事“剛進來時,看你眉頭緊鎖,可是在為江南鹽政煩憂?”
虞安歌頷首。
說句實在話,江南鹽政官商勾結,密不透風,把虞安歌當賊一樣防。
就拿今夜的宴請來說,即便虞安歌手段再狠厲,下麵一群人緊緊抱團,互相包庇,虞安歌還是無法對他們直接出手。
他們仗著背後有龔知府,龔知府仗著背後有大皇子,處處給虞安歌設限。
虞安歌這麼一個雷厲風行之人,來了江南這麼久,隻能抓一些下麵的小蝦米,小嘍囉,治標不治本。
虞安歌道“他們沆瀣一氣,我無從下手,打算去崇義縣,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上輩子是沈至青帶著崇義縣的百姓最先亂起來的,太平之年,百姓但凡有一點兒活路,都不至於走上叛亂的道路,起碼說明了崇義縣的情況是最嚴重的。
商清晏道“我隨你一起去。”
虞安歌打量了一下商清晏這一身白“崇義縣不比這裡,路上會遇到什麼誰都說不定。”
看到沈至青那一身行頭,虞安歌差不多能猜到崇義縣的貧困,那種地界,就是最好的客棧,隻怕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
而商清晏這種潔癖到骨子裡的人,隻怕難以接受。
商清晏卻是心意已定“你真當我是來江南養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