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玉簡...”
“你拿回去吧,我不要。”
說完,芸苓扭頭便走了,一點沒有遲疑。
莊行愣了一下,忽覺自己方才所想是多麼小人,竟然想一個人把這玉簡獨吞,把好處全都占了去。
“等等!”莊行跑上前,“剛才那些字,你看懂了麼?”
“我不識字。”芸苓搖搖頭。
“其實我認識字的,隻是剛才看的太入迷,沒念出來,我把那些字講給你聽吧。”莊行說。
芸苓眨眨眼,輕聲道:“好呀。”
就在這時,莊行的父親尋到河邊來了。
“莊兒!該回家去了!”父親露了個頭,一陣吆喝。
“這樣吧,明天我再講給你聽!”
莊行見父親尋來,連忙把匣子藏到了肚子下麵,要是讓父親發現了玉簡和匣子,這東西就不歸他了,家中雖然對他管教寬鬆,但他終歸才五歲,很多事情,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
“你明天有空麼?我到時候來這邊找你!”
“要等黃昏時我才有空。”
“那就這麼說好了,明日黃昏,我來水車邊找你!”莊行勒緊了褲腰帶,把匣子捆在腹部。
“好呀。”
“明天見。”莊行揮揮手,朝著父親那裡跑過去。
“嗯,明天見。”芸苓揮手。
女孩站在晚霞裡微微一笑,夕陽下,她的黑發沾染上一抹色彩,肌膚仿佛透明,清水那麼淡的一個女孩,笑起來的時候,卻讓人有些移不開視線。
“你這小子,到哪去玩了,怎麼弄的一身是泥?”父親拍了拍莊行的腦袋。
“嘻嘻。”莊行咧嘴笑。
“還笑,回去看你娘怎麼收拾你!”父親說著嚇人的話,卻隻是玩鬨的語氣,“快讓爹爹看看,有沒有哪裡刮傷了?”
莊行躲著,往前跑去:“爹爹我們來比一比誰先跑回家!”
“欺負你爹在田裡乾了一天活是吧!”父親笑了兩聲,追了上去。
父子倆嬉鬨著,消失在芸苓的視野中。
天色暗了,芸苓坐在無人的水車邊,打水清洗身上的汙漬。
她有些為難地看著這身衣服和鞋子,雖然搓掉了一些泥巴,但衣服濕透了,初春的天,穿在身上很冷,但她也隻是哀歎一口氣,抱住了自己瘦弱的雙腿,看向河邊。
河水潺潺流動,唯有蛙聲蟲鳴為伴。
“原來不是爹爹來看我了呀...”
她在河邊一個人坐著,坐了好一會兒。
沒有人來找她,也沒有人喊她回家。
等到洗過的頭發乾了,她站起來往村裡走去。
雖然還是一樣,但心裡總歸是對明天有了一點點期待,她對著那條河揮手,轉頭離開。
哪怕一個人,也要往前走。
不然爹爹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