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心態平緩地度過每一天。
除了修煉以外,有時候,他也隻是和芸苓一起玩耍,他用木頭和蛇筋做了兩個球拍,把撿來的雞毛拴在鏤空的竹條上做了一個羽毛球,偶爾他們在沒人的地方打球,如果太熱,就在屋裡下棋。
有時候莊行會給芸苓講居士的除妖小日記,芸苓總是捧著臉,一臉向往地聽著,看她那麼乖巧,莊行就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臉,她從來不躲。
有一天他們抓魚的時候,忽然下了大雨,在那樣深夜一般的天空下,世界好像顛倒了過來,雨水落在你的臉頰上,一切都在水霧中變得朦朧模糊,可有一個人緊緊拉著你的手,那一刻,你就覺得哪怕是天涯海角你也可以帶著她去。
七月初七,中元節的時候,莊行和芸苓一起去祭拜了她的父親,他們燒了很多的紙錢。
時間就在這樣平靜的日複一日之中,悄悄流逝。
春去秋來,不知不覺,蟬的鳴叫聲便停歇了。
樹葉變得枯黃,田裡的莊稼則是到了收成的時候。
秋天是村裡最重要的季節,作物的收獲,關係到接下來一整年的生活狀況。
娘親這幾日起便不再做豆腐了,而是和父親一起下地收割莊稼,他們請了些幫手,莊行也在田裡幫忙。
莊行動起手來比請來的村夫還要快,他特意在娘親和父親之前表現出自己不一樣的地方,修行的事情,總不能一直瞞著家裡,總歸是要坦白的。
那些田,那條河,那幾座從村口望出去永遠都不會變的大山,這些東西莊行已經看了太多次。
遲早有一天,他要走到村子外麵去。
他想看看石頭壘起來的城牆,想登上古詩裡的宮闕瓊樓,想看一看玉簡上記載的那些千奇百怪的妖獸和靈植,他的人還在村子裡,但心已經跑到了外麵去。
心中有股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了的探索欲望,人隻要活著,冒險就不會終止。
他想要到外麵去,親眼看一看這個精彩的世界。
這一天,田裡的莊稼全部收獲了,粟秸稈被栓好,像是一個個大掃帚一樣堆疊在田野裡,這些秸稈曬乾了,可以拿來燒柴,還可以編織座墊、床墊。
莊行坐在一個草堆上,望向村口的方向。
他看到了老獵人和村長,老獵人和村長帶著十幾個人守在村口的路邊,他們接連幾天都在那裡站著,好像在等什麼人一樣。
今天他們等的人似乎終於來了,莊行站起來,踩在草堆上,往遠處眺望。
莊行看到了馬匹和人的影子,那不是商隊,領頭的老者穿著一身特彆的衣服,那是多層粗布縫製而成的衲衣,他手裡拿著一根拂塵,蒼白的頭發上戴著一頂冠,看起來像是個道士,但胡須沒有留的很長。
馬匹拖著馬車,車馬上載著一些大大小小的孩童,都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莊行聚炁於眼,發現老道士和其餘那些走在馬車邊的男人身上,都散發出一種凝實的氣息,他們都是修行中人。
他們來到村口,老獵人和村長皆以禮待之,雙方互相行禮,似乎是舊識,莊行看到老道士微笑著拍了拍老獵人和村長的肩膀。
他們在村口交談了一會兒,有一個人忽然朝著莊行這邊跑來。
“祝禾!”那人喊道,“有帶給你的信,說是燕槐安燕小姐寄回來的,村長讓你過去!”
莊行頓時打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