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便是二十不到的武道宗師?”
“我隻是隨意練著,也不知算不算宗師。”
陳挽站起來,目光一直放在對麵手裡的卷軸上:
“閣下是神魔世家血脈?帶隊的巡檢使?不知武學該如何交易?”
“想要武學?哈哈哈哈!在下許清平,能把我打出血來,直接白送!”
砰!
那錦衣青年咧嘴大笑,重重一踏,原地空留下丈許大小的坑洞,身形消失,仿佛猛虎下山一樣,朝陳挽這邊衝過來。
“好!來戰!”
陳挽兩眼放光。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人類……和人形高手交手,父親兄長雖說有些武功,但要是躺床上,誰來處理家族庶務?
此時見獵心喜,右手猛然握拳,雖說沒有完全變形,但也覆蓋上一層黑紅的甲胄。
轟!
拳未至,風先行。
院內瞬間刮起了洶湧狂風,讓兩旁等候的一眾好手都不由眯起了眼,看不真切。
等到回過神來時,隻聽得“砰”的一聲,金鐵交鳴之音震耳欲聾,場中兩道身影閃爍數次,又完全分開,根本看不清對打的霎那。
“來得好!來得好!!”陳挽咽下喉嚨裡頭的鮮血,還是頭一次有人和她打得這般爽快,隻是對上三拳,反震力道便讓自己體內毛細血管破了十餘處,雖說她生命力強悍,但隻消對上三千拳,便能將她活活震死!
體內血液好像沸騰了般,讓皮膚都顯現出些許淺紅色。
“再來再來!往死裡打!”陳挽用出四成力道,手掌差點要開始形變,繼續向前。
噗!
卻見許清平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內臟同血塊一道吐出來,掛在衣服上,白眼一翻,便往後倒。
“……”
“???”
在場眾人渾身一縮,非但沒有向前,而是往後退了一步。
陳挽眉頭一皺,心想對方是否在訛她,但看旁人神色又感覺有些不對勁,緊緊盯住前頭那不斷顫栗的軀體。
血液和內臟的碎塊灑了一地,還有些掛在那身白袍上,染紅了衣襟,若是尋常人,基本沒救了。
下一瞬,異變突生!
許晴平喉嚨不斷蠕動著,突然間有上百根白色半透明的絲線鑽出來,好像一隻隻白嫩的蟲子般!
這些絲線一閃而過,末端衍化出利齒叢生的嘴巴,含住血液,咬住內臟碎塊,便往回縮。
還有部分絲線不斷延展,至少拉出十餘丈的範圍,朝陳挽飛來,讓她瞳孔一縮,連忙揮動手掌抵擋。
竟然相互穿過,根本觸摸不到分毫!
‘什麼情況,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的幻覺?!’
陳挽身形爆退。
目光向下一瞥,卻發現衣角上沾染的血水消失不見,被那白白的絲線蟲子咬住,縮回體內。
“咳咳咳……疼,好強的拳,好重的拳!”
許清平爬起來,一邊說話一邊把內臟碎塊吞回去。
整張臉蠕動著,下麵似乎還有數十隻蟲子鑽來鑽去。
他那眼球好像被打得出了些問題,一直向上翹翻著白眼,翻不下來,隻好挖出來,在衣服上擦了擦。
“你是怎麼練的武?!二十歲不到的極變宗師,真是純種人類?!咳咳……按照約定,我流血了,這四門真氣功法都是你的。”
“不過要真搏殺起來,我好歹是靈源境的底子,不死不滅。”
許清平臉上掛不住,說些話給自己挽尊。
兩隻眼球擦得差不多了便塞回去,忽地發現身前看不見丁點蹤影,悄悄退後幾步,感覺氣流有些滯澀,身體一滯,猛地回旋。
隻見陳挽不知何時到了後邊,踮著腳尖悄悄湊過來,漆黑的瞳仁死死對著他雙目。
“靈源境啊……”
陳挽念叨著這個係統經常提的境界,舔舔嘴唇,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真的不死不滅嗎?”
PS:終於寫到開口就提的靈源境啦,下一章寫境界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