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象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隻是耐心道:
“長官,我並非邪神教會成員,隻是天資不錯.....離開吳氏莊園後,我自然是回了家,另外......”
他誠摯問道:
“請問長官,吳氏莊園發生了什麼?我看新聞上說是生化泄露,這和我真的沒有任何關係。”
說話間,陳象回憶著巨像學院課本上看到的有關邪教的定義。
正神教會一共十個,便是九位外神與死亡泰坦,除此之外,一切教派都屬於‘邪神教會’,一切敢立教的【真神】,也都被歸類於【邪神】之中。
“你繼續裝!”
張誌保狠狠的一拍桌子:
“繼續交代你和林玉琅的關係,哼,平白無故,他會將你納入巨像學院?你一個非凡者,會願意去做個助教?”
說話間,張誌保逼視著陳象:
“林玉琅已經交代了,你還不交代嗎?”
陳象啞然失笑:
“長官,我不知道林講師是怎麼說的,但5月4號之前,我的確不認識林講師。”
“是嗎?”
張誌保似笑非笑:
“你其實也是虛靈邪教的吧?上頭已經給你們這些邪教劃定了範圍,要搞亂子,自己去九環,沒人攔你們,八環可不行!”
陳象這下是真聽懵了,虛靈邪教?九環?
還有,什麼叫‘也是’?
他敏銳察覺到不對,神色肅穆:
“您的意思是,林講師是那個什麼虛靈邪教的人?”
“還在裝。”
張誌保冷哼了一聲,走出審訊室,片刻後抱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他將箱子猛然丟在陳象麵前,凝視著陳象:
“讓我猜猜事情始末,吳金祿、林玉琅和你都是潛伏在八環的虛靈教徒,
5月6號晚,你們假借衝突,掩蓋教會儀式或者獻祭的大動靜,結果出了意外,召出一隻天之使層次的幽鬼.....我說的對麼?”
陳象皺眉:
“長官,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虛靈邪教。”
“林玉琅已經交代了,怎麼,以為我在詐你?”
張誌保猛然打開了木箱,厲聲道:
“那你給我解釋解釋這個是什麼!”
陳象看向木箱,其中裝著一隻詭異的手,
其中,手掌部分完好,五根手指上都戴著一枚戒指,而手臂部分的皮肉已然儘數消失,隻剩下一根蒼白手骨,
手骨繚繞著幽色,其上鐫刻有扭曲的符文,整體呈現出一種‘虛化’的態勢......
“吳金祿的手?”
陳象愕然。
張誌保冷笑:
“也算是你們運氣不好,大幽鬼吞掉吳金祿時,咬斷了這隻手臂,落在附近......”
頓了頓,他冷冽道:
“在手骨上刻寫一縷虛化的本質,這不正是你們虛靈教徒的標誌?你的嘴很硬,本來想先刮掉林玉琅手臂的皮肉,現在看來,從你開始比較好!”
話落,張誌保拿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刮刀,便要朝著陳象捉去......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調查員!”
厲嗬聲響起:
“我簽署的是協助調查,不是逮捕令,你在乾什麼?”
張誌保嚇了一跳,陳象亦鬆了鬆眉頭,撫摸裂隙紋身的手拿了開,朝著來人看去。
是一個紮著馬尾的青年女子,麵容姣好,穿著勁裝,看起來極為乾練。
“蘭大人......”張誌保點頭哈腰:“已經可以確定此人是邪教徒,可以簽署逮捕令了......”
蘭生眉頭一挑,沒好氣道:
“你這家夥,當真是......嗯?”
她眉頭一皺,看向一旁裝著陳象雜物的箱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手搖鈴鐺。
很眼熟。
非常眼熟。
蘭生瞳孔驟縮,將那枚手搖鈴拿了起來。
吳副司的。
這個少年.....是吳副司的後輩?吳副司將鈴兒給他防身?
難怪吳副司不讓簽署逮捕令......
蘭生覺得自己想通了,朝著那個少年看去,卻見那少年不知什麼時候把手伸入了放著虛化手骨的盒子裡。
“你瘋了!!”蘭生頭皮發炸。
有模糊聲在陳象耳畔響起。
“虛化權柄......”
“已部分補全。”
不同於上一次。
這一次,陳象在恍惚中,看到了一位龐大的、偉岸的神祇。
神祇也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