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雅等他們自個兒激動了一會兒,才又繼續道:
“山閣的劍法,是應氣而生,你們如今尚還沒有馭氣的本事,所以今日教你們的,與其說是劍法,倒不如說是劍舞更合適。
不過,這套劍法雖然現在在你們手中發揮不了任何作用,但勝在很有觀賞性,倒也適合在關王會上使。”
弟子們齊齊大聲應是。管他是劍舞還是劍法,就憑剛才那削鐵如泥的操作,誰還會質疑半分呢。
最後,溫雅下命令道:“前麵為師沒有要求你們必須晚上打坐,可即日起,你們白天練劍,晚上回去必須徹夜打坐。
你們體內的氣有多少為師一目了然,若是我見誰翌日體內氣不增長的,那就罰一萬圈,並且從此以後辟穀修煉。”
這話一落,弟子們登時哀嚎起來,一千圈還是咬著牙才能一天跑完,一萬圈...嗬嗬,算了算了,不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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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到紅桃這邊。頭天從十安那裡得了提醒,第二日紅桃果然就收拾了一番,舉著一張看相幡來到算命街。
她這還是頭一次來,看到滿街都是客人,高興得不得了,連忙照著十安的描述找過去,找到了胡同最末端的角落。
牆上果然還掛著兩張新的蒲團。紅桃見其他人都有桌椅板凳,自覺寒磣了,想著翌日得搬張桌椅凳子來。
不過今日,就將就著吧。她將看相的幡插在路中央的一塊石頭地板縫裡,然後滿意地在蒲團上打坐,等著客人上門。
許秀才好奇地盯著對麵的小姑娘,看了半響,才問道:“你阿兄今日不來了?”
紅桃睜眼瞧過去,也是看了半響,有些新奇地嘶一口氣,站起來,走到許秀才的桌前,“他以後都不來,他找到了一個長期穩定且收入頗豐的活兒。”
許秀才哦一聲,麵上露出幾分失落來,“看來以後也很難再見到那小子了。”
“你想見他,去家裡找唄。我家住在九曲裡,清風十裡桃雅居。”
紅桃摩擦著下巴,湊近了許秀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邊看邊點頭又邊搖頭,讓許秀才很是莫名和不自在。
“你湊這麼近看我作甚?”許秀才疑惑道,身子往後仰了仰。
紅桃埋怨一聲,“躲什麼,我紅桃大師看相,彆人求都求不來,難得你這麵相讓我感興趣,我就免費替你看一看。”
許秀才沉思一會兒,才問道:“那你看出什麼了?”
“你命中注定會位極人臣,但你的身世又會成為你最大的阻礙。你現在很困惑也很迷茫。你知道你為何困惑迷茫嗎?”紅桃反問一句。
許秀才呆滯了一會兒,才慢慢搖頭,又點頭,神情看上去落寞又不甘。
紅桃則搖著頭道:“你不知道。你之所以困惑迷茫,是因為你在走反路。不過,今日你遇到我也是你的造化,姑奶奶就提點你一句:
有些事,命中注定,那永遠也改不了。可改不了,不代表就不該出現,這世上,任何事物的出現,都有其道理。
你若是改變不了自己的命,你就去改變彆人。隻要你站得高。”
許秀才聽完,卻是瞳孔猛然一縮,震驚看著紅桃,良久,才凝滯喃喃:“隻要站得高...”